一個將領道“第三批人帶上伐木的斧頭,第四批人多派易于防守的長矛兵,而后看敵人的動靜選擇兵種。”
一群將領點頭,心中一點沒有指揮千軍萬馬的豪情壯志,只覺得肩膀上的壓力快要把自己壓垮了,作為一個小小的都尉直屬手下只有不到三千人,只需要考慮進攻和防守就行,什么后勤啊,作戰序列統統都是統帥的事情,如今一群小都尉討論著安排大戰略,這才發現處處都是學問。
一個聲音插了進來“為何不命令對面的大軍建立營地”
幾個將領轉頭,竟然發現是胡問靜和文鴦,急忙跪下“參見陛下。”然后解釋了對岸人少,唯恐驚動了胡人,而且沒有斧頭,也無法伐木建造營寨。
胡問靜死死地盯著文鴦“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將領”文鴦尷尬極了,想要搖頭,這些人怎么會是他帶出來的他一個三姓家奴,與大家喝酒聊天打屁,防備對方挖坑告狀還來不及,哪里敢對將領們的軍事能力說三道四但這些話怎么都不能在此刻說出來,只能默認。
胡問靜道“老文,你留在這里調動大軍渡河,朕去河對面看看。”
一群征西大將軍府的將領瞬間熱淚盈眶,將領甲跪下膝行“萬萬不可對岸危急,若是陛下被胡人圍攻,如何是好”一群將領含淚點頭,若是你死了,洛陽絕對不會信是你自己作死,肯定認為是我們坑你,搞不好幾十萬大軍殺入關中干掉他們為皇帝報仇。
胡問靜深思“有道理,那么就你替朕去對岸一趟。”將領甲用力點頭“是,末將領命。”心里后悔到死,早知道不該說話的。
胡問靜道“你去了對岸,讓士卒挖泥土建泥土高墻。”細細地對那將領甲說了挖泥土高墻的訣竅,比如深坑要在面對敵人這一面,如此深坑的底部就成了敵人攀爬的基礎,一丈高的泥土高墻加上一丈深的坑立馬成了兩丈高了。
那將領甲認真記住,又問清了一些不明白的細節,這才搭上了第二批的船去了渭河北岸,上了岸,立刻指揮士卒挖泥土高墻。
第一批渡河的士卒惡狠狠地看著那將領,大聲說話會傳到敵人的耳朵里的而且挖泥土當城墻有個用。
將領甲鄙夷地道“陛下圣駕到了渭河南岸,陛下說了士卒低聲說話,將領只管普通音量,聲音絕對傳不到幾百丈外的。圣上說了,為了不驚動敵人不說話,簡直是菜鳥中的菜鳥,軍隊做事要講究效率,將領必須發號施令才會有效率。”
第一批渡河的將士聽到胡問靜就在對岸,心中立刻定了,胡問靜打仗的經驗豐富極了,肯定不會錯。
第一渡河的將領乙惡狠狠地下令道“還愣著干什么挖泥土高墻”雖然千余士卒嚴重缺乏可以挖泥土的工具,但是個個精神百倍,皇帝陛下親自下達的軍事命令肯定沒錯。
第三批渡河的人帶來了糧食,渡河的將領丙笑道“圣上說了,無論如何吃飽了飯才能作戰。”眼看北岸平靜如水,但是太陽快到正中間了,胡問靜直接下令第三批只過一半人,其余空位交給軍需官先運輸糧食和箭矢。她想到齊萬年就聯想到了周處,歷史上的周處率領五千人與齊萬年七萬人作戰,殺敵過萬,但是因為一天沒有吃飯,最后精疲力盡,委委屈屈地嗝屁了。所以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絕對要先運輸糧食。
渭河北岸士卒用力點頭,現場制作的木鏟子挖泥土不是一般般的費勁,小小一堵泥土高墻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必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