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領丙微笑,果然有了糧食大家心中就定了。他笑道“來人,先做飯。”一群士卒歡笑著翻撿運輸過來的物資,只見箭矢、盔甲、刀劍、長矛,統統都運過來了,甚至還有不少止血藥。眾人欣喜極了,這是所有急需的東西都到位了。有士卒翻出了米面,欣喜極了“我找到了”
眾人一擁而上,然后傻了半天,再次埋頭翻撿。
將領丙有些生氣,這是嫌棄米面不好吃,想要有酒有肉當兵打仗能夠吃米面已經是走了大運了,沒看見許多百姓只能吃野菜粥
一群士卒悲涼地看著將領丙“都尉,沒有鍋子。”當兵也要吃野菜粥的,誰會嫌棄戰地午餐沒有酒肉,可是翻遍了所有的物資,就是沒看到鍋子。
將領丙怔怔地看著一袋袋白花花的米面,竟然沒有鍋子然后暴怒了“誰說沒有鍋子就不能煮飯了,把頭盔接下來煮飯”一群士卒悲傷極了,征西大將軍府的鐵甲有限,不過前幾批渡河的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全身鐵甲,個個都有鐵盔,但是想想自己上一次洗頭的時間就感覺這個頭盔不洗半個時辰根本不敢仔細看,再考慮到一個頭盔一個行軍灶,這是要挖一兩千個行軍灶嗎
一艘快船將北岸士卒等米下鍋,不,是等鍋下米的噩耗帶到了渭河南岸,胡問靜目瞪口呆,打死沒想到軍需處竟然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軍需處將領只覺冤枉極了,別看這里的士卒腦袋上都頂著“征西大將軍府”六個大字,其實與中央軍一樣是七八個都尉湊起來的大軍,七八個都尉都有自己獨立的軍需官伙頭兵,每個軍需官打包物品的方式不同,對物品的重要性看法不同,這些統統都可以理解和包容,但是倒霉的是有的軍需官不識字,有的軍需官喜歡楷書,有的軍需官喜歡隸書,有的軍需官只會寫錯別字,有的軍需官遇到寫不出的字就畫個圈,又更該死的遇到了搶時間渡河,所有的后勤物資稀里嘩啦的堆在了一起等著運過河,誰知道這一堆堆匯總的物資當中都是什么東西能夠找出米面已經是走了大運了,哪里想到做飯竟然還要鍋子有頭盔就用頭盔啊,嫌棄頭盔臟就怪自己不講衛生咯,趕緊多洗幾回,洗不干凈就閉上眼睛,不干不凈吃了沒病,水煮熟的東西吃不死人就不要緊,人家賣包子的用陰溝水煮包子也沒見吃死人的。
胡問靜瞅瞅對岸,河對岸無數士卒跑到江邊洗刷刷洗刷刷,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哪怕被胡人看到了頂多以為是縉人正在洗衣服。
“老文,你負責安排渡河的兵馬,朕親自去管后勤”
文鴦點頭,他雖然也缺乏只會大規模作戰的經驗,但是好歹比征西大將軍府的人多了實戰經驗。
胡問靜下令道“調兩千人過來開箱查看物品,然后重新打包,分類堆放。”必須先搞清楚里面都有些什么,沒鍋子煮飯還能將就,若是鬧出光有箭矢沒有弓,或者前方缺箭卻運了幾千個碗過去,那胡問靜真是要吐血了。
文鴦調動兵馬,安排了渡河的次序,眼看已經有兩三千士卒成功渡河,胡人依然毫無反應,他想了想,決定親自去北岸指揮,那些士卒膽子太小了,他一定要把泥土高墻再擴張出去數里地,不然怎么容納數萬士卒渡河
忽然,有巨大的腳步聲從長安城方向傳來,渭河南岸兩萬士卒一齊變色,誰忒么的制造噪音,不知道維持戰場的寂靜嗎
文鴦轉頭,眼看遠處塵土飛揚,顯然有大批人馬靠近,他絲毫不擔心,這是長安城內的中央軍士卒和百姓到了。他揮手道“來人,命令他們立刻停步不許發出聲音”
傳令兵去了,過了好一會,那腳步聲終于沒了,嘈雜的聲音也消失了。
又過了一會,千余士卒趕了過來,為首的中央軍將領見了文鴦,一驚,又急忙壓低聲音問道“文將軍,陛下呢”見文鴦不理他,也不生氣,是他失言了,陛下的行址豈是普通人可以揣測的他急忙問道“如今戰局如何渡過去了多少人”那中央軍將領伸長脖子望著渭河北岸,看了一眼河里百余小船和木筏,立馬感覺了到了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