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閥主嚴肅地道“這鄴城的三四十萬百姓被胡人吃了,投靠胡人的鄴城豪門大閥被胡人吃了,一定是胡問靜造謠。”
那“良弼”大聲地道“我明白了胡人勢大,冀州只怕要落入胡人手中,冀州若是陷落,幽州在冀州并州的包圍之下,定然也會陷落,胡人得并州幽州冀州三州,足以與胡問靜抗衡,胡問靜決不允許出現此等情況。所以胡問靜故意散播謠言,目的就是讓我冀州幽州百姓與胡人血戰到底,不論是我冀州幽州百姓勝利,還是胡人勝利,左右都是削弱了實力。”
良弼眼睛中閃著光,已經想通了所有的細節“鄴城的豪門大閥投靠了胡人,天下門閥又會怎么想鄴城的頂級門閥可以投降,其余門閥自然也可以。若是各個門閥真相投降胡人,這兗州青州徐州只怕同樣要陷落在胡人手中,胡問靜又如何與胡人敵對”
其余門閥子弟緩緩點頭,胡問靜排斥門閥力量,天下豪門大閥誰敢投靠胡問靜鄴城原本是胡問靜的地盤,這鄴城的豪門大閥投靠胡人背叛胡問靜的消息透露了太多豪門大閥在胡問靜的地盤無法生存的信息。
那閥主點頭,這些子弟總算沒有蠢到家。他慢慢地道“胡問靜不過是個低賤之人,毫無道德節操,信口雌黃造謠生事殘酷暴虐是她的本性,她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的我們豈知這鄴城的慘劇不是胡問靜自己做的”
一群門閥子弟點頭,鄴城的豪門大閥和普通百姓怎么會看得起低賤的胡問靜,胡問靜發飆殺人然后栽贓嫁禍的概率非常得大。
有門閥子弟半信半疑,胡人沒有理由屠城吃人,胡問靜又有什么理由屠戮鄴城了他不敢正面駁斥閥主的言語,只能低聲道“司州的那些城池只怕都是信的”聽說一些城池如今日夜不歇的在囤積物資準備作戰,那些城池之中也有門閥子弟,也有官吏,他們難道看不穿鄴城的破綻嗎
那閥主冷冷地道“看穿了又怎么樣小命都在胡問靜的控制之下,看穿了難道就能反抗胡問靜了”
一群門閥子弟悲憤地點頭,胡問靜的集體農莊制徹底把門閥子弟從高高在上打落到了塵土之中,與那些低賤的百姓一起面朝黃土背朝天,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更甚。
一個門閥子弟咬牙道“是,那些看穿了的門閥子弟又能怎么樣有志氣的人早已不堪受辱而自盡了,那些軟骨頭恨不得舔胡問靜的腳,怎么敢揭穿胡問靜的陰謀”其余門閥子弟長嘆,這個說法太過奢求了,捫心自問,若是他們被胡問靜抓住了發配到了農莊之中,又有幾人會自盡何況這潛伏下來等待時機東山再起是宅斗宮斗的基本素質,怎么可以輕言放棄但一個乃至一群看穿了胡問靜的虛假宣傳的門閥子弟又能怎么樣集體農莊之下想要睡個懶覺都是奢望,吃低賤的豬肉都要等十天,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在集體農莊的控制之下,就算諸葛亮復生也只能無奈地假裝沒有看穿了。
那閥主淡淡地道“胡人在冀州肆虐,我們只管躲入塢堡保全自身,做好兩手準備,若是有絕世之才打敗胡人,我等就出塢堡響應他反擊胡人,若是絕世之才避世不出,我等就老實投靠胡人。聯姻也好,入仕也好,為了門閥的延續沒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一群門閥子弟理所當然地點頭,大漢老劉家的子孫在曹魏當大官,曹魏的鐵哥們夏侯家的子孫在司馬家當大官,這世上的一切都是利益之爭,今天可以是死敵,明天就可以是最好的朋友,哪有什么永恒的敵人。
一個門閥子弟長嘆“可惜,大才不出,嗚呼奈何”
其余人都知道那門閥子弟說的是誰,知道只要那人肯出山就一定會可以掃平胡人,秒殺胡問靜,一統天下,但紛紛搖頭“難難難”那人是出了名的清高,不愿意被塵世玷污,又如何肯出山呢。
冀州的另一個城市之中,幾個老者坐在一起微微皺眉,鄴城是不是被胡人屠殺和吃光了漢人還有疑點,但是鄴城被胡人攻破肯定是真的。
一個白發老者冷笑著“還以為胡問靜多么厲害,不過如此。”大縉朝第一次猛將的地盤被胡人占了,竟然只能靠造謠生事找回場子,真是丟人到了極點。
另一個藍衣老者微笑著,他對胡問靜沒有這么大的仇怨,此刻關注的重心不在胡問靜丟失了偌大的城池,而是在胡人的勢力越來越大,他們如何自保。他道“僅僅靠塢堡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