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占田制下的安其業而樂其事”
胡問靜苦笑道“御用文人的言語豈能相信朕以后要找人寫朕三歲就能寫詩,五歲就趕著馬車疾馳幾百里,難道后人看了也會信”
賈南風目瞪口呆。
胡問靜道“南風有智慧,心態也不錯,但是一直被限制在宅子里,不知道世界是如何的。”她斜眼看了一眼荀勖,道“老荀就不同了,雖然大富大貴一輩子沒有吃過苦,但是他能夠從公文中得到許多真實的信息,絕不會像南風這般天真。”
賈南風有些羞惱,她哪里天真了這占田制就是如此的鼓勵百姓耕種,賦稅又低,是發展經濟國富民強的良策。
胡問靜笑道“這占田制能不能發展經濟國富民強是個大問題,朕只怕要說幾日幾夜,朕只說一個簡單的事情,這占田制從制定出來的那一日就不存在可執行的可能。”
荀勖苦笑,輕輕鼓掌“陛下英明。”
賈南風皺眉,道“是官員陽奉陰違”好政策都是那些該死的基層搞壞的。
胡問靜大笑“南風坐在宅院中久了,總是以為皇帝英明,朝廷大佬忠于國事,每一個政策都是好的,最后效果不好都是基層的官吏不肯賣力,或者暗暗破壞,其實不然。”這種念頭直到21世紀依然如此,所有人都以為基層公務員不負責,完全不知道基層公務員的苦。
胡問靜認真地道“占田制從頭到尾都在說百姓該有多少田地,該繳納多么微薄的賦稅,官員該限制在多少畝田地之內,可是,卻一個字都沒有提到違反了該如何。”
賈南風一怔,“違反了該如何”是什么意思違反了當然要處罰啊。
胡問靜笑著搖頭“南風從小錦衣玉食,任何事情都是南風說一句,下面的人就去執行了,不用考慮究竟怎么執行。朕且問你,若是洛陽城內有一官員不過四品,按理只能有田地三十五頃,但他擁有了三百五十頃,該如何處理罷官罰款打板子交出超過限額的良田”
賈南風一怔,心里飛快地轉念,就要想出一個合理的懲罰。
胡問靜不等賈南風想清楚,又問道“另一個官員九品,按理只能有田地十頃,但是他也有三百五十頃,這個九品官又該如何處罰,與那四品官的處罰相同嗎”
賈南風堅決搖頭,怎么可能相同,都是有三百五十頃田地,但是九品官超出的數量大,肯定要罰得更多。就這么一想,她立刻發現方才想好的對四品官的懲罰過重了,必須降低一些,不然如此嚴厲之下九品官肯定要人頭落地了。
胡問靜繼續道“若是某一品官擁有占田制規定的五十頃田地,他致仕之后又如何,這些田地是該沒收,還是處罰,打板子若是那一品官死后,其子孫未入仕,這五十頃田地又該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