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檸看著身邊的官員們,一字一句地道“那就全部公開好了。”她看著身邊官員們不解的模樣,笑了“胡刺史在中牟說,集體農莊的核心就是公平,我想了很久,什么是公平,以前的荊州公平嗎”
王梓晴飛快地思索,什么是公平這個詞語說著簡單,但是要仔細說竟然有些說不上來。
沈芊檸緩緩地道“我們都是基層官員,每天遇到的最多的的事情就是打官司,張家告李家偷了他的雞,李家告王家踩了他的稻子。最后是怎么判的每一次判決都是公平的嗎”
“其實我是不敢這么說的。”
“一個八十歲的老頭被一個有錢的公子撞倒了,明明是八十歲的老頭有錯,按理應該咎由自取,但是我真的能做到讓八十歲的老頭一身鮮血,痛苦呻吟嗎只怕是做不到的,那有錢公子也不在乎兩個醫藥費對不對我會不會用官員的身份對那有錢公子說,錯,是那個八十歲老頭錯,但是你出于人道主義給那老頭一點醫藥費”
“我只怕是會說的,同情弱者是我們的良心所在。”
“可這絕對不公平。”
沈芊檸認認真真地道“公平就是不會因為誰是弱者就站在誰的一邊,不會因為誰與我一樣是女人就無條件的支持她,不會因為誰是男人就覺得男人不能受委屈或者男人必須大度的受委屈。”
“公平就是我不覺得吃虧,你也不覺得占便宜,公平就是你有的權力我都有,我有的責任你也全部都有,公平就是不論男女,不論老少,所有人都有同樣的發展機會,都能知道自己是怎么贏的,怎么輸的。”
“所以,公開所有考核的詳細資料,荊州的集體農莊是一個公平的世界。”
王梓晴出了府衙回到了家里,立刻找王老爺王夫人,她細細地說了今日在府衙的言語,道“我知道這女子當官有很多不力,這懷孕生子確實影響工作,但是若是以此為理由將女子踢出職場,這好像又很是不妥當。”
王老爺怔怔地看著王梓晴,道“我原本以為你已經聰明了一些,沒想到你反而更加蠢了。”
王梓晴大驚,又上當了她急忙細細地回憶所有事情,卻依然不得要領,這女子的生育與職業發展的抵觸是放在眼前的,怎么都不是假的,能有什么坑
王老爺嘆氣,別人是一孕傻三年,自己的寶貝女兒是失戀之后傻十年。他道“那人提出女子懷孕生子造成府衙的工作受到影響”
王梓晴用力點頭。
王老爺道“他的重點是工作受到影響,不是女子懷孕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