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匯報的將領尷尬地看著回涼,似乎還有重大的消息沒有匯報。回涼和眾人驚訝地盯著那將領,還有比圣上御駕親征更重要的消息
那將領吞吞吐吐地道“圣上說說說”一群人怒視那將領“就算陛下要砍下丟失了鄴城的回涼的腦袋,你也一口氣說出來了啊”回涼怒視眾人,老大絕不是輸不起的人。
那將領神情更加詭異了,道“圣上說,把她要到達安陽的消息告訴鄴城的胡人”
一群將領呆呆地看著那將領,認真地問“你確定”那將領就是不敢確定才這么猶豫啊公文和口信都是這么寫這么說的,但是這“透露圣上消息給胡人”的言語怎么看怎么是嚴厲到了極點的諷刺,不,已經不是諷刺了,這是公然懷疑安陽乃至魏郡的將士是不是通敵的誅心之言啊。
好些將領大汗淋漓,死死地看回涼,剛才說陛下要砍下你的腦袋是玩笑話,但是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回涼接過公文,仔細地看了好幾遍,確定公文就是這么寫的,她毫不猶豫地道“那就把消息透露給胡人啊。”她隨意地看著一群死死地盯著她的將領“圣上怎么說就怎么做。”身為胡老大的手下第一要點就是堅決服從命令,不管命令是如何的荒謬,只要確定是胡問靜的命令就必須堅決的執行。
數騎快馬進了劉曜的營地,劉曜聽著石勒的使者的言語微微有些激動。
“胡問靜親自來了”他緊張地問著。
那幾個石勒的使者用力點頭“是,胡問靜親自來了斥候回報,胡問靜只帶了萬余人,且都是步卒,騎兵不過數百。石將軍認為此刻殺了胡問靜將會一舉擠垮漢人洛陽朝廷的勢力,但他兵力不夠,請劉將軍共襄盛舉。”
劉曜用力點頭“你卻回去告訴石勒,劉某一定趕到”
幾個石勒的使者滿意地去了。
劉曜看著他們的背影微笑著,然后笑容越來越大,終于開懷大笑“好,來得好”沒想到石勒這個魚餌竟然真的釣到了胡問靜這條大魚。
王彌微笑“王某說過,破鄴城后胡問靜定然會親自來。”
劉曜用力點頭,大聲地笑著,王彌當日獻策拉攏鄴城的門閥輕易破了鄴城在他看來已經是厲害無比了,王彌判斷只要鄴城被破,胡問靜定然御駕親征,他是一點都沒有信過。雖然中原的皇帝喜歡御駕親征,但是胡問靜會親征鄴城的判斷太不靠譜,胡問靜此刻在哪里都不清楚呢,怎么判斷胡問靜會御駕親征鄴城但沒想到又一次被王彌猜對了
劉曜大聲地狂笑“只要殺了胡問靜,這大縉的天下就是我們的了。”他看著自信地微笑的王彌,心中卻升起了濃濃地警惕,王彌有此才能豈能甘居人下以前王彌只有數百人,毫無根基,所以被官兵以數倍兵力擊敗,不得不蟄伏在他的麾下。如今王彌利用胡人侵略冀州,難民無數,收攏了一兩萬漢人,其根基已成,難道還會老實以他為主
劉曜壓根不信任任何一個人,這匈奴人的世界中只有拳頭才是道理,任何一個拳頭硬的人都不能信任,不論這個人是羯人石勒,是漢人王彌,還是匈奴人劉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