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南風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一萬人中只有三千來自關中的中央軍士卒,那三千中央軍將士有個膽子造反作亂在分分鐘擊潰六萬胡人,瑯琊王氏的大軍全軍覆沒,東海王司馬越的大軍不戰而逃的局面之下,白癡都知道天下沒有人可以阻擋胡問靜,來自關中的中央軍將士為什么不投靠必然統一天下的胡問靜,而要投靠注定失敗的其他人對那來自關中的三千中央軍士卒而言經過今日的戰斗證明自己的忠心,以及與其他中央軍將士和胡問靜結下情義,假以時日為什么就不能在胡問靜的朝廷中謀一個好出身
賈南風看著與小問竹司馬女彥玩鬧的胡問靜,確定胡問靜果然是烏龜流宗師。胡問靜不肯追擊司馬越除了無法擴充地盤,不如讓司馬越頂住胡人的籌謀之外,一定也有擔心追擊之下或者關中中央軍士卒投靠司馬越,或者混亂之中個別關中中央軍將領腦子有病決定反叛,結果陰溝里翻船。
賈南風悠然看著遠方,胡問靜又謹慎又詭計百出,除非天上掉隕石,不然胡問靜肯定坐穩了天下。她扯過司馬女彥捏她的臉,司馬女彥極力掙扎。賈南風瞪她“叫你亂跑”將司馬女彥的臉捏成了大餅。胡問靜終究是老曹家的后人,天下回到老曹家手中也沒什么不好的。
胡問靜幫著司馬女彥從賈南風的手中掙脫,心中對賈南風的腦子真是無奈極了。她花了大力氣釣魚,只是為了干掉石勒、劉曜、王敦和司馬越她腦子有病啊干掉這些人輕而易舉,甚至根本不用出動多少人,只要五百精銳騎兵配上弩箭就能擊破所有的長矛兵、紙甲兵,她何必帶著一萬大軍浪費糧食
胡問靜對賈南風的無知佩服極了,真以為王敦和司馬越可以輕易地穿越司州魏郡的各道防線偷襲她為什么胡人到了,王敦到了,司馬越到了,就是回涼和煒千沒到,不會以為回涼煒千都是擺設吧
胡問靜這次御駕親征的真正目標根本不是釣魚,也不是胡人或者王敦司馬越,而是賈南風。
賈南風這個人的心思太詭異了,完全不知道看清形勢,重新定位。一顆心更是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每個定心。有時候覺得高高在上的皇太后要對一個平民乞丐女低頭簡直是踐踏尊嚴,有時候覺得君子報仇三年不晚,當忍辱偷生等待來日,有時候覺得胡問靜其實也有高貴血統,大縉朝謀朝篡位又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賈家其實也是謀朝篡位的一份子,這皇太后的位置也可以說是自己棄之若履的,在新朝為官不需要覺得寒磣了,有時候又覺得胡問靜缺乏宅斗宮斗的能力,她還是有機會學司馬懿悄悄奪權翻盤的。
胡問靜實在對賈南風無可奈何,當爹的賈充依然搞不定賈南風的宅斗宮斗腦,她怎么可能扭轉過來但她不想殺了賈南風,也不想將賈南風打入冷宮什么的。
賈南風是個宅斗宮斗腦,但是賈南風從來沒有對胡問靜做過什么,兩個人的關系堪稱是良好的令人發指了,胡問靜不想因為權力而清理了賈南風。若是一個從來沒有對自己不利的人就因為有了可笑的宅斗心思就必須殺了或者打入冷宮,胡問靜心中的“道”將不復存在。
胡問靜這次御駕親征做了無數可笑的事情。假裝影帝,各種跺腳咬嘴唇淚水打轉;明明直接用弩弓或者騎兵就能搞定瑯琊王氏,偏偏與瑯琊王氏幼稚園水平的“斗智斗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轉反轉再反轉,陰謀陰謀再陰謀
胡問靜費了大力氣做無聊愚蠢的事情,只是為了用賈南風最喜歡以及能夠理解的反轉計謀讓她看清楚自己與胡問靜的差距。
同樣是把宅斗技巧用在了戰爭之上,胡問靜可以預先判斷王敦的所有動作,從一開始就置于不敗之地,然后幾乎在每一個細節上都挖了坑,等著對手跳下去,如此陰狠毒辣的手段賈南風做得到嗎
賈南風不僅僅在宅斗的大局上輸給了胡問靜,在觀察力上更是輸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