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對小問竹道“在這里待幾天,然后回洛陽。”小問竹茫然地看著胡問靜,不知道姐姐為什么要特別交代,這安陽又沒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早就想回去了。
有官員送來了一份公文,道“陛下,是反賊司馬越的親筆信。”
胡問靜一看,拍案而起“厲害真是厲害”
回涼伸長脖子,司馬越也配稱作厲害
胡問靜笑了,將司馬越的信件扔給了回涼“讓你看看第一流政治高手的手段”
回涼仔細看,司馬越的親筆信沒有華麗的駢文,只有簡單的幾句話。
“天下胡人作亂,生靈涂炭,此外賊也。你我奪取天下,乃兄弟鬩墻也。兄弟鬩于墻,外御其侮。”
回涼一怔,小心地問道“這是什么意思”她心中有些猜疑,卻不敢確定。
胡問靜道“還能是什么意思司馬越想要與胡某停戰,共抗胡人。”
冀州某城。
一群門閥貴胄圍在一起觀看東海王司馬越發給胡問靜的公開檄文。
“大縉江山得自曹魏,曹魏江山得自劉漢,劉漢江山得自大秦。天下江山易主是天理,五行循環,今日是火德,明日是水德,天下雖大,有德者居之”
一群門閥中人冷笑,這是要討論五行循環嗎有人笑道“難道司馬越知道殷浩大師出山,欲與殷大師一較長短”另一個人笑道“這豈不是班門弄斧”其余人哄笑,努力給殷浩面子。殷浩微笑著,一點不覺得這些人是拍馬屁,他就是天下第一的大師,司馬越在他面前談什么五行或者道德天下,他都懶得理睬司馬越,司馬越先去把他歷來的辯論金句看一百遍,寫一千篇心得體會再說。
眾人繼續看下去“劉漢失德,曹氏得之;曹氏失德,我司馬家得之。今我司馬家失德,洛陽風起云涌,胡氏得之,亦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一個門閥中人笑道“沒想到司馬越倒是能夠看清司馬家的大局。”司馬家終究是帝皇家,如今這天下究竟是不是大縉朝也有些不太好說,那門閥中人的言語便有些保留,沒有說司馬家已經完蛋等等刻薄又現實的言語。
其余門閥中人也是淡淡地微笑,司馬家已經完蛋,但是在正式蓋棺定論前不妨保留幾分薄面,司馬越能夠寫出“洛陽風起云涌”,暗示洛陽一群司馬家的王侯搞出史無前例的議會已經算很了不起了,寫出“報應不爽”更是對司馬家失去天下的重大反思了,對反思的人不能太刻薄,必須夸獎,這是“禮”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