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百姓大聲地道“張公子,我們究竟要不要去司州”
那張公子淡淡地道“去司州干什么”
一群百姓以為張公子不知道,急忙道“胡人作亂胡刺史寫了一張檄文”
那張公子冷冷地聽著,問道“胡人作亂,胡人在哪里”
一群百姓瞠目結舌,胡人距離廣宗城遠著呢,沒有五百里也有三百里。
那張公子冷笑“胡人還沒到,你們就拋棄了祖宗家業投靠逆賊胡問靜,你們就舍的祖屋,舍的田地,舍的家里的物什了”
一群百姓紛紛搖頭,落葉歸根,人離鄉賤,華夏大地每一個人都堅定地認為自己的老家是世上最好的地方,若不是活不下去了,誰愿意離開自己的家鄉
有百姓道“就是啊,若是逃到司州去,我家里的家具怎么辦我的桌子是去年剛做的”另一個百姓道“桌子也就算了,家里的糧食怎么辦”無數百姓點頭,桌椅板凳都是身外之物,沒有桌子拿塊石頭也能當桌子,但是沒有糧食怎么行此刻才入春,家里的存糧雖然算不上多,但是十幾口人的家庭之中林林總總的小米黃米高粱稻米麥子野菜加起來一千斤總是有的,誰家能夠沒有馬車的情況之下背著一千斤的糧食逃難
那張公子繼續冷笑“集體農莊中每天從雞叫干到天黑,一年都沒得休息,春秋天也罷了,這夏天在田地中被太陽曬一整天是要蛻皮的,你們有幾張皮可以蛻冬天西北風一起,在室外是會凍成冰棍的,你們想做冰棍”
一群百姓臉色慘白,莊稼人深深地知道種地的苦,夏天敢在烈日下干活簡直就是玩命,冬天也要干活莊稼人冬天的活計都是零零散散的編制秸稈等等,誰敢吹一天西北風
想要逃到司州避難的百姓立刻安靜了,這集體農莊越想越是恐怖,過得好好的為什么要去送死
那張公子不屑地看著眾人,道“廣宗距離司州地界不過幾十里地,若是胡人到了廣宗,一日之內就能逃到司州。好好的家就在這里,為什么要去司州累死累活就算同樣是做一條狗,也要留在家鄉做家鄉的狗,不要跑到外地做外地的狗。”
一群百姓用力點頭,只覺果然要有明眼人指點,不然險些誤了大事。
冀州的另一個城池。
有數輛馬車緩緩地出了城池往南而去,馬車之上的眾人神色慌張。有乘客不斷地催促著“快點再快點”
馬車夫無奈地搖頭“公子,若是再快,馬車就要散架了”
那公子根本不信“散架尼瑪本公子叫你再快點你就再快點”
馬車夫只能加快了速度,隨著速度的增加,馬車到處都發出了令人膽顫的咯吱聲,仿佛隨時都會散架。有人勸道“慢一些,還是慢一些”但那公子只是不理,胡人就在百里之外,若是慢了一點點被胡人抓到吃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