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越輕輕地飲茶,感受著和煦的陽光和春風很是滿意。他必須堅定地徹底地執行集體農莊制,因此,他需要“集體農莊制有飽飯吃”的謠言。
司馬越笑了,謠言準確地說這可不是謠言,集體農莊制真的能夠讓社員吃飽飯。他微笑著對祖逖道“可已經準備好了”
祖逖眼中殺氣四溢“是。”殿下要借著無數百姓向往集體農莊的機會在平原等地強行推廣集體農莊,任何不愿意推行的豪門大閥都將被滅門,而這個消息將會通過各個渠道傳到青州和徐州的豪門大閥的耳中,青州和徐州的豪門大閥認識到若是不執行集體農莊制就會被殺之后只能老實執行集體農莊制了。祖逖微笑,當然,還會有一些討價還價,但是只要集體農莊制度可以貫徹下去,殿下愿意付出代價。
司馬越叮囑道“做好準備,但是不要心急,要加大謠言,讓無數的佃農外逃,等到豪門大閥意識到要么就是沒了佃農種地,要么就是集體農莊,這果實就成熟了,自然會落到了我們的手里。”祖逖用力點頭,欽佩地看著司馬越,這個計策本身毫無優點,隨便找個人都能想出來,但是司馬越在執行集體農莊制火燒眉毛之下依然沒有對豪門大閥趕盡殺絕,這份心思很是具有人性,是個值得跟隨的明主。
祖逖想了想,又問道“冀州各地投靠我清河的百姓甚多,只怕糧草不濟。”原本就是缺乏糧食而停戰種地,又拉攏了更多的人口,會不會出現大規模的饑荒
司馬越搖頭“士稚心地太過善良。這清河又怎么會沒有吃的呢已經是春天了,地里野菜越來越多,給新來的百姓每天一碗野菜粥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的,若是野菜粥也不夠,那就吃樹皮,觀音土,若是依然不夠,那就去出兵去冀州其余城池搶糧食,總能熬下去的。”司馬越微笑著,集體農莊能夠吃飽飯不是謠言,因為等秋收后有了糧食,他可以讓所有集體農莊的人有飽飯吃,只要兩三年的良性發展,他就可以糧滿倉,任多少百姓投靠清河都不怕。集體農莊能夠吃飽飯又是一個謊言,他自己都沒有糧食,怎么讓新來的人吃飽飯但是他可以用刀子維持住這個謊言,集體農莊制許進不許出,敢不滿的就殺了,天下人就不會知道集體農莊內的真相了。
司馬越并不覺得自己卑鄙無恥,胡問靜得到了人口難道不會同樣用刀子鎮壓和逼迫社員爭奪天下的過程中誰不是一身黑,只是發財立品,然后開始洗白自己而已。
司馬越看著今日又流入的人口的數字,只有深深的遺憾“為什么就沒有整個村子整個城池投靠本王的呢”他還以為會有一些鄰近的城池的百姓起義呢,卻是他想多了。
冀州信都。
醇酒的香氣從大堂內透了出來,端菜的仆役之中有個別好酒之人忍不住悄悄地深呼吸,如此好酒可不是經常能夠聞到的。
一個衣衫華麗的老者舉起了酒杯,恭敬地道“殷大師能夠入駐我信都,信都百姓歡呼雀躍,萬人空巷。此酒為殷大師接風,飲勝”
大堂內數百豪門大閥子弟一齊舉起了酒杯“飲勝”寬大的袖子遮掩住了酒杯,又拖到了地上。
殷浩微笑著飲酒,他到達信都的時候有無數百姓出城十里歡迎,聽說信都的歷史上沒有第二個人有此盛況,但殷浩并不因此覺得信都百姓如何的熱情和對他充滿了經驗與愛。殷浩不論去哪個城池都會遇到類似的場面,他已經習慣了,并不覺得這歡迎有什么令他感動的地方。他淡淡地道“聽聞冀州有好些百姓仰慕胡問靜而投之,可是真有其事”
一個豪門大閥中人道“冀州各處確實有一些百姓不辨忠奸,利益熏心,被胡問靜的奸細的花言巧語所蠱惑,我等甚為惋惜。”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懶得管,一群窮苦百姓想要離開哪有這么容易的,隨便派一些衙役就攔住了。
殷浩嘆氣“若是胡問靜的詭計如此容易破解,胡問靜也不會成為大縉第一女賊子了。”一群豪門大閥中人紛紛點頭,“大縉第一女賊子”實在是形容得太對了。
殷浩認真地道“胡問靜想要搶奪人口,我等萬萬不能如她的愿了。”
一群豪門大閥中人重重地點頭“大師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