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直到深夜才散去,眼看殷浩的背影消失不見,立刻就有豪門大閥中人詢問親友道“殷大師說胡問靜要搶奪人口是何意”
這么多百姓因為“集體農莊能夠吃飽飯”的謠言而背井離鄉,冀州的豪門大閥的人又不是個個都是白癡,自然有人立刻就意識到這是胡問靜想要搶奪人口,對此豪門大閥很是無所謂。計劃和危機都存在長期和短期的角度,更多的人發出來的錢糧、兵源都是長期的,地里產糧不夠卻是火燒眉毛的危機,胡問靜和司馬越兩個白癡搶奪人口簡直是傻逼再世,豪門大閥只要控制住了優秀的佃農不準他們離開,將那些小販和打工仔等等不種地的平民或者流民盡數驅趕到胡問靜的地盤上,大量的流民足夠讓胡問靜和司馬越兩個白癡的地盤出現大規模的饑荒,搞不好不戰自潰了。冀州的豪門大閥對此開宴會慶祝都來不及,為什么要阻止
被詢問的親友也是不解,但是有人詢問的時候萬萬不能說不知道,又想到天下第一大才殷浩殷大師的言語絕對不會錯,親友從結果倒推,立刻找到了非常合適的理由。
親友的目光深遠,宛如透過歷史的長河看見了未來,道“胡問靜的目標有三個。”
一群豪門大閥中人不知不覺圍了過來,三個他們一個都想不出來。
那親友被眾人簇擁,前所有為的感覺到了滿足,大聲地道“第一,擇流民精銳成軍,攻城略地。成則得其城池和錢糧,敗則死傷的不過是一些外地流民,與她無礙。此乃以戰養戰之法,賊寇多有行此法者。”一群豪門大閥中人點頭,有那么一絲絲可能,畢竟胡問靜也就是個大賊寇。
那親友繼續道“第二,以收攏流民占據道德高點,誣陷我等的品行。我等德行受辱,而胡問靜德行上升,此消彼長,對我等大為不利。”一群豪門大閥的人重重地點頭,人可以沒有肉吃,但是不能沒有品德,人可以死,但是不能沒有節操。胡問靜一定會借著流民的移動而造謠“微子去殷,韓信歸漢”,若不是冀州豪門大閥治下民不聊生,百姓怎么會逃難去其他地方。想想被其他州郡的人寫信詢問何以對百姓刻薄到百姓要逃難去臭名遠揚的胡問靜的地盤,一群冀州豪門大閥中人就覺得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有人厲聲道“幸好被殷大師識破,不然我等只怕至死都不知道中了胡問靜的毒計。”
其余人重重點頭,然后期盼地看著那親友,第三個是什么
那親友額頭見汗,他隨口說的三個,其實壓根沒數他負手而立,目光從一個個豪門大閥中的人臉上掠過,深深地嘆息,瘋狂地拖延時間。
“第三點就是”
馬蛋啊第三點是什么
那親友在無數渴望的目光之中絲毫沒有如飲醇酒的得意,只覺站在了懸崖邊,此刻若是說沒有第三肯定會被其余人打死。他再一次深情地看身邊的豪門大閥中人,一張張熟悉的臉上帶著對知識的渴望以及不耐煩。
那親友厲聲道“第三就是”腦海中靈光一閃,道“那就是分化離間我等”
一群門閥中人皺眉,離間計怎么個離間法
那親友心中已經想好了主意,額頭汗水沒了,腳也不抖了,腰桿也挺直了,傲然道“百姓逃離冀州,我等的佃農和仆役之中定然也會有人鬼迷心竅被妖言迷惑而投靠胡問靜,屆時甲門閥只跑了十個佃農仆役,乙門閥跑了一百個佃農仆役,有人造謠甲門閥德高望重,乙門閥德行有愧,甲乙兩家能夠沒有嫌隙”一群門閥子弟微微點頭,看左右同伴的眼神立刻帶了一絲警惕,這種謠言不需要胡問靜造謠,只怕那跑了十個佃農仆役的甲門閥自己就會放出風聲,以此壯大門閥德望。
那親友繼續道“這只是同城之內的挑撥離間,若是將此擴到了一城一郡一州呢甲地只跑了一百個人,乙地跑了一千個人,甲地門閥和官員德行好,乙地門閥和官員毫無德行,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