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點頭,信都距離安陽距離四五百里,三個刺客出發已經有十幾日,此刻定然是已經到了。
另一個門閥閥主道“殷浩是不是山里待久了,對世事不太清楚了,竟然派人刺殺胡問靜”那三個刺客不是有沒有到了信都,而是有沒有成為尸體。
一群門閥閥主大笑,對殷浩沒有一絲尊敬的意思。半個月前對殷浩尊敬無比是真,此刻對殷浩毫無敬意也是真。對殷浩尊敬無比是因為殷浩是天下第一大師,結交殷浩能夠給家族帶來巨大的利益,對殷浩毫無敬意是因為殷浩絲毫沒有與他們接近的意思,把他們當做了狗奴才一般召喚,真以為他們尊敬殷浩是應該的,必須的老子也是門閥閥主老子尊敬你是因為希望你同樣尊敬我你丫不懂什么叫做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嗎什么狗屎天下第一大師竟然不懂得最基本的做人道理
一個門閥閥主看著含笑走開的崔閥主,道“老崔是外地人,怪不得他。”眾人憐憫地望著崔閥主,崔閥主若是如他們一般在信都根深蒂固自然也會知道殷浩做了什么,但可惜崔閥主只是從冀州其余郡縣趕來拜見殷浩的過江龍,消息面就有些不靈光了,誤判了殷浩的為人以及大局就絲毫不足奇怪。
另一個門閥閥主冷笑道“殷浩怎么會是不懂做人道理,看他招攬一群年輕子弟的手段多么嫻熟,那些年輕子弟只怕已經不記得自己姓什么了。”其余門閥閥主遠遠望著為殷浩神魂顛倒的貴公子貴女,一一記下了姓名,這些年輕子弟不論以前是不是家族的未來的期望,以后若是一心以殷浩為重,那么就必須徹底淘汰掉。
一個門閥閥主微笑道“諸位對殷大師何以如此刻薄,若是胡問靜真的死了,也是我等的大幸。”眾人基本不報希望,天下最不可能被刺殺的大人物就是胡問靜了,刺殺胡問靜根本是腦殘才會做的事情。
又一個門閥閥主笑道“依我看,胡問靜的檄文很快就會到來。”被人坑了卻不吭聲可不符合胡問靜的魯莽性格,胡問靜一定會大怒討伐殷浩。
一個門閥閥主問道“所以,我們該如何處理殷浩”胡問靜討伐殷浩近在眼前,是給殷浩一支兵馬,讓他在信都城外與胡問靜廝殺,還是將殷浩趕出信都,任由他自生自滅
眾人一齊皺眉,大家聚集在這里不是為了嘲笑殷浩幾句出口惡氣,都是大人物,每日有忙不完的事情,誰忒么的有空跑來閑扯八卦發泄怨氣聚在一起只是為了討論如何面對變局,方才的發泄怨氣只是聊大事之前的起承轉合。
一個門閥閥主望著負手而立的殷浩,有些猶豫,道“殷浩對我等無禮是一回事,能不能對抗胡問靜是另一回事。”有幾個門閥閥主點頭,同樣沉吟不決。殷浩天下第一的才華不是假的,如此大才滅掉胡問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另一個門閥閥主道“無禮之人我等也見過不少了,不過又遇到一個而已,不能因小失大。”殷浩對他們無禮,大家忍忍就是了,被人無禮對待又不會少了一根毫毛,難道要學那些少女因為被人無視無禮而上吊嗎胡問靜若是奪取了天下,大家只怕真的要上吊了。
一群門閥閥主緩緩點頭,相比之下忍耐殷浩的無禮又算得了什么,大不了等殷浩干掉了胡問靜之后就再也不見殷浩好了。
“且飲酒,然后與殷大師好好交談。”一個門閥閥主微笑著,既然定了主意就不能與殷浩撕破了臉。
眾人笑著,緩步向殷浩走去。
花園中,一個貴公子看著林家貴女柔情百轉地盯著殷浩,只覺鮮血向腦袋涌去,自己心愛的女人馬上就要投入一個中年男子的懷抱了,這哪里忍得了他咬牙,悄悄轉頭暗示仆役,那仆役會意,悄悄出了門,然后驚慌地沖進了大門,大聲地叫著“不好了不好了逆賊胡問靜率領大軍殺來了就在五十里之外”
花園中人人變色,驚呼聲四起。
那貴公子快步走到了那林家貴女面前,低聲道“林家妹子不要怕,有我保護你。”那林家貴女微笑著道“有殷大師在,我自然是不會怕的。”臉頰陡然飛起了兩片紅暈,羞澀地望著殷浩。那貴公子臉色鐵青,你丫眼瞎啊,看著一個可以當你爹的老頭子臉紅個毛啊他忍住憤怒,沒關系,馬上這個老頭子就要率兵出征了,你就看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