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羯人在這絲毫沒有溫度,完全不像人的目光之下竟然不敢前進一步。
“啪嗒啪嗒”一滴滴鮮血順著女子的長劍滴落在血泊之中。
“啪嗒啪嗒”一滴滴鮮血沿著那女子的臉頰、發絲、甲胄滴落在血泊之中。
血花四濺。
張賓陡然大聲地尖叫,眼珠子都要掉了
石勒來不及呵斥張賓的失態,陡然認出了那個女子,驚呼道“你是胡問靜”
石勒終于認出來了,這一定是胡問靜在司州的時候距離太遠了,他沒能看清臉,但這個氣勢絕不會看錯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人會像一把殺人的劍了。
那女子笑了“正是胡某。你就是石勒”
越過三千士卒,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石勒的身上,石勒如墜冰窟,怎么都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胡問靜,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殺我”
那笑容,那眼神,那聲音,那風聲,那花香,那白云,那一切的一切都告訴石勒,胡問靜要殺他他只覺被一股濃烈的道殺機鎖住了全身,幾乎不能呼吸。
“殺了他”石虎的聲音傳了過來。
至少有千余羯人士卒怒吼著沖向了胡問靜。
石勒一個機靈,終于擺脫了那股殺機,死死地盯著胡問靜,他有三千人,胡問靜只有一個人,他怎么都不肯能輸的,只要殺了胡問靜,他就能一雪前恥,就能吞并胡問靜的地盤,就能一統天下,就能建立沒有漢人只有羯人羌人氐人匈奴人鮮卑人以及幾百個被漢人統稱為胡人的人的美好世界。
石虎惡狠狠地盯著胡問靜,這個女人就是胡問靜就是這個女人屠殺了五萬羯人精銳就是這個女人摧毀了石勒無敵的威望他看著千余羯人士卒嚎叫著沖向胡問靜,冷笑著“一切到此為止了。”胡問靜是個猛將,能夠一個人殺了百余人,石虎這輩子沒有見過這么勇猛的將領,他自負勇猛,卻不得不承認他絕不可能在毫無地勢,毫無詭計,單純靠正面硬杠斬殺百余人。但這個勇猛的漢人女子的大幕也該落下了。
石虎殘忍地笑著,再勇猛的人連殺了百余人也力盡了,此刻的胡問靜不是無敵的猛將,而是一個精疲力竭手腳發軟,動一個手指都沒力氣的廢物。能夠看到一個超級猛將被一群垃圾士卒亂刀分尸,能夠欣賞到英雄末路的悲壯感和無力感,石虎欣喜若狂。他想到石勒的漢人女人張依柔,心中一陣惋惜。若是能夠將胡問靜收到床上,那么胡問靜很有可能就會像張依柔一樣忠心耿耿。石虎舔著嘴唇,漢人女人的肉很好吃,漢人女人似乎對壁咚床咚特別的意亂情迷,只要一句充滿霸道的“你以后是我的女人了”就能讓漢人女子眼神迷離。石虎又是一聲長嘆,可惜,真是可惜,亂軍之中絕對不可能抓活的。但是吃了老虎的肉會有更大的力量,吃了胡問靜的肉可能也有同樣的效果。
長街之上,千余羯人士卒沖向胡問靜,胡問靜舉起了手,淡淡地道“放箭”
長街的酒樓之上,某些房屋的圍墻和屋頂之上,陡然冒出了百十個弩弓手。
“嗡”弩箭聲整齊劃一又悠長。然后是無數的慘叫聲“啊啊啊”
跑在最前面的百余羯人士卒被弩箭射穿了身體,有的立刻斃命,有的滿地打滾,有的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