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幾個羯人護衛慘叫著。石勒躲在他們的背后,心情又是緊張又是得意。胡問靜這個蠢貨,竟然用舉起手臂這種毫無偷襲效果的方式下令放箭。他看到胡問靜舉起手臂后就立刻跳下馬背躲進了護衛之中,十幾只針對他的弩箭果然就射空了。
胡問靜厲聲道“殺”舉劍殺入了羯人士卒之中。
張賓趴在馬背上,看著四周弩箭如雨,聽著不時有羯人中箭慘叫,卻仰天大笑“蠢貨胡問靜你個蠢貨”
躲在人群中的石勒用力點頭,胡問靜就是一個蠢貨
胡問靜既然猜到了石勒會親身到信都,也帶了人混入了信都,為什么要傻乎乎地蹦出來長街喋血很勇敢很牛逼很裝逼白癡蠢貨渣渣若是換成了張賓和石勒絕對會選擇刺殺。
三千羯人壓根沒有想過胡問靜會來,更沒有想過胡問靜會在此伏擊,胡問靜何必傻乎乎地攔路廝殺胡問靜只需要躲在長街之中,等石勒帶著三千羯人士卒大搖大擺地經過,然后一聲令下,萬箭齊發,立刻就將石勒射成了刺猬。
張賓和石勒雖然在箭雨之中狼狽無比,但看著三千羯人士卒有的圍殺胡問靜,有的沖向長街兩邊的弓弩手,只覺這次贏了。
張賓看著四周的弓弩手因為羯人的靠近而被迫扔下了弩弓拔出刀劍廝殺,戰場之中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只弩箭在繼續發威,心中已經定了大半,他們有三千人,還怕了胡問靜不成
他望著胡問靜殺入了千余羯人士卒之中高呼酣斗,淡淡地道“久聞胡問靜勇則勇矣,可是終究逃不過女孩子的本性,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張賓從小就見慣了門閥貴女的撕逼和宅斗,對女子有個刻板的印象,天下女子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念詩和裝逼。任何場合都要裝模作樣的念詩,任何場合都要保持最完美的儀態,這種習慣已經深入了貴女們的骨髓,無時無刻都會不知不覺地體現在一舉一動之中,影響著她們的思維和言行。
張賓捋須微笑,這胡問靜不就是如此嗎殺人還要裝逼念詩,真是愚蠢不過張賓有些佩服,他沒能聽清俠客行的全句,但是只是那聽到的幾句就覺得這詩詞的水平奇高,他微微皺眉,沒想到胡問靜的真實水平這么高,難道一直在藏拙
石勒終于從護衛群中挺直了身體,又跳上了戰馬。一群護衛警惕地盯著四周,唯恐有冷箭射殺了石勒。
石勒看著那千余羯人士卒中血肉橫飛,淡淡地道“胡問靜只怕今日要死在我的手中了。”張賓微笑點頭,胡問靜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打不過三千人。
石勒微笑著,長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羯人士卒,胡問靜陷入了千余羯人士卒的包圍之中,根本找不到她的人影,通過鮮血飆射斷肢亂飛可以判斷她的位置。這是距離他還有百余丈石勒微笑著,胡問靜能夠殺到他身前多少丈呢九十丈八十五丈八十丈不可能再近了,因為這每一丈都意味著至少幾十個羯人的圍殺,縱然胡問靜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殺盡了千余羯人士卒。
“啊啊啊啊”凄厲的慘叫聲從其他地方傳了過來。
石勒轉頭,看到那些弓弩手拿著刀劍肆意砍殺著羯人士卒,一個像巨人一樣高大的女子揮舞著手里的樸刀,每一次揮舞都要幾個羯人同時中刀。
石勒看著石虎帶著更多的士卒沖上去與那些弓弩手廝殺,笑道“沒想到胡問靜的手下竟然有這么多的勇士。”張賓笑道“有詩云,時來天地皆同力。胡問靜因勢而起,天地自然會將無數英雄豪杰聚集在她的身邊,所向披靡。將軍起事比胡問靜晚,天地大勢已經轉移到了將軍身上,將軍命中注定就是要取代胡問靜的。若是將軍今日殺了胡問靜,胡問靜的氣運就會轉移到將軍身上,將會有數之不盡的英雄豪杰匯聚到將軍身邊,與將軍共創新天地。”
石勒大笑點頭,道“只要殺了胡”他呆呆地看著前方,只見幾句話之前依然圍著胡問靜廝殺的羯人士卒此刻瘋狂地在向后方逃跑。
有羯人士卒大聲地叫著“那是妖怪快逃啊”明明只有一個人,卻能夠殺幾百個人,這哪里是人了,分明就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