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胡人拼命地逃,在十幾里外有他們的城鎮,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胡問靜等人跟在后面大呼小叫“不要跑”“是男人就廝殺”“匈奴人都是膽小鬼”“那個羯人站住,我們單挑”堅決越追距離越遠,什么追殺潰兵,戰馬都要吐血而亡了,追殺個頭啊。
昏暗的天色之中,潰兵與追兵的距離越來越遠,胡問靜看看四周,舉起手臂,眾人會意,一聲不吭地就跟在胡問靜身后拐彎進了某條岔路,然后落荒而走。
胡問靜低聲道“跑到天全黑就下馬,然后給馬喂水喂飼料,休息一個時辰,然后牽著馬步行。”眾人用力點頭,再不休息自己也要嗝屁了。
劉曜無奈地跟著眾人逃跑,他不時轉頭看胡問靜,忽然看到胡問靜勒住了戰馬,轉向去了另一個方向。
劉曜憤怒極了,他猜對了,胡問靜已經沒有一點點力氣了,他大聲地叫著“停下停下胡問靜已經逃了”但崩潰的騎兵哪里能夠立刻停下又跑出了數里地,劉曜才收攏了大軍,他看了一眼地形,厲聲道“沒關系,王彌的大軍堵住了胡問靜回司州的道路,我們只管追上去,只要殺了胡問靜,這天下再也沒有能夠阻擋我們的漢人”
冀州。
高陽城中大火沖天,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數萬鮮卑胡人在城中四處殺戮。
某個宅院中,一個年輕的男子聽著隔壁的慘叫和廝殺聲,心中不但不驚慌,反而充滿了興奮。他握緊了拳頭,他一直不得志,讀書不成,經商也不成,一事無成,但是他知道他是與眾不同的,只要世界陷入了大戰,只要世界快要毀滅,他一定可以成為超級英雄。
那年輕的男子眼睛中閃著光,天下大亂,胡問靜造反,門閥混戰,胡人殺戮漢人,他早就等著戰爭和鮮血到高陽城了
那年輕男子負手而立,傲然看著敞開的大門,胡人作亂就是他的機會他要投靠胡人,成為胡人的軍師,帶領胡人創造一個又一個的軍事奇跡,打敗所有的強敵,并且在這個過程之中暗暗拉攏各方豪杰,架空胡人單于,最后奪取胡人單于的皇冠,成為新的胡人單于漢人皇帝。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以及胡人的喝罵聲,那年輕的男子傲然而立,看著幾個胡人進了他家,他朗聲道“帶我去見你們的單于,我”
“噗”那年輕的男子脖子上挨了一刀,血如泉涌。
“殺”幾個胡人沖進了這戶人家,將里面的人盡數殺了。某個胡人一邊抹著刀子上的鮮血,一邊問道“剛才那漢狗說什么了”另一個胡人道“誰管漢狗說什么,只要是漢狗,盡數殺了。”其余胡人哈哈大笑,有人感覺餓了,隨手將從一具尸體上砍下了一塊肉,就在火爐上烤著,香氣四溢。其余胡人叫著“先吃肉,先吃肉吃飽了才有力氣殺漢人”
王浚坐在高陽城府衙之內,他冷笑著,劉弘死守涿縣,他一時攻不下來,可是他為什么要攻下來他只要將幽州冀州的其余郡縣盡數拿下了,這涿縣成為了一個孤城,又能堅持多久
他笑著,鮮卑各部落的戰斗力都很是不錯,新歸降他的段部鮮卑同樣很是能打。王浚已經依靠慕容鮮卑和段部鮮卑橫掃了整個幽州,并且進入了冀州。聽說冀州如今有好幾股勢力,司馬越,門閥,石勒,劉曜,王彌,還有胡問靜,沒關系,這些勢力在鮮卑人的武力之下統統都會化為灰燼。
王浚道“命令大軍南下奪取饒陽。”他還有大事要做,沒有必要親自帶兵去饒陽,讓段部鮮卑的頭領段務目塵帶兵攻打饒陽好了。
一個手下躬身要去傳令,停了一下,道“刺史”他小心翼翼地道“那些段部鮮卑的胡人殺盡了高陽城的男人,正在城內”
王浚皺眉,這群鮮卑人腦子里都是精蟲嗎慕容鮮卑是如此,段部鮮卑也是瑞馳。一支只會強奸的軍隊哪有戰斗力他冷冷地道“告訴那些胡人,凡事要適可而止,若是影響了大局,王某親自砍下他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