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著,他將所有胡人都安排到了十八家塢堡之內。
胡問靜若是攻打塢堡,他可以憑借塢堡堅守,而兩萬騎兵隨時可能偷襲胡問靜的糧道和腹背。
胡問靜若是放棄對塢堡的圍攻,徑直去取真定城,那么胡問靜的糧道和腹背將會直接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胡問靜不是有很多弩矢嗎有本事射塢堡啊,看看這石頭塢堡會不會被弩矢射穿。
對了,胡問靜很有可能已經沒有弩矢了,很有可能被他的兩萬騎兵一舉突破的。
劉曜嘴角露出猙獰的笑容,以前匈奴人急著屠殺漢人的手段出了差錯,他大可以用漢人殺漢人,用漢人對付漢人的,何必急著與胡問靜決戰呢
劉曜笑了,胡問靜想要時間門,可趕巧了,他正好絕對不會給胡問靜時間門。
若是胡問靜機靈,那么胡問靜就該見了塢堡之后立刻退去。然后
劉曜笑了,然后他就會慢悠悠地在前進的道路上建立一個個塢堡。
哦,塢堡太費力太浪費石頭浪費時間門,他可以建立小一點的塢堡的,比如只能容納百人的小型塢堡,只管建立在交通要道之上,遏制胡問靜的攻勢,逐步蠶食胡問靜的地盤。
劉曜舉起酒杯,大聲地道“飲勝”孟閥的人與一群胡人將領一齊舉杯“飲勝”
孟家堡的某個角落中,幾個男女躲在房間門內,一個英俊的男子低聲道“閥主好不曉事,怎么就與劉曜勾結在一起。”
另一個美麗的女子用力點頭“閥主真是愚蠢劉曜與胡問靜不知道鹿死誰手,何必這么早就下注。”
其余人重重點頭,他們都是孟閥的旁系,日常的待遇上受了主支諸多刁難和委屈,因此對孟閥主缺少血脈上的尊敬,如今見孟閥主做出了錯誤的選擇自然鄙夷極了。
又一個英俊的男子低聲道“當今局勢,胡問靜勢不可擋,劉曜集結了全部人馬與胡問靜決一死戰,但是以一地之胡人怎么可能對抗整個中原的力量”
“依我之見,劉曜必敗,所以才會招攬我孟閥,希望得到我孟閥的助力。”
一群男女一齊點頭,驕傲無比,孟閥是能夠左右天下局勢的關鍵力量,閥主太過愚蠢,什么好處都沒有得到就選擇了站隊。
一個美麗的女子低聲道“閥主當然得到了好處。”
她看著左右的堂兄妹,道“劉曜許了閥主常山郡太守之位。”
其余人更加憤怒了,區區太守就讓孟閥主腳軟了,真是太下賤了,至少也要是個冀州刺史的
孟家堡的另一個角落之中,幾個孟閥的主支子弟也對區區一個太守就拉攏了閥主很是不滿,這個價碼太低了。
一個英俊的男子搖頭嘆氣道“沒辦法啊,我們孟閥是萬萬不能投降胡問靜的,那就只能投靠劉曜了。”
其余人根本懶得多說,孟閥怎么可能投靠胡問靜
投靠了胡問靜之后大家都是種地還是去教書是每十天才能吃肉,還是要放棄這堅固無比的祖傳的塢堡
孟閥以及冀州擁有塢堡的門閥絕不可能投靠胡問靜。
另一個英俊的男子冷笑著“凡我漢人子民拿起刀劍殺向胡人,不從者殺無赦,嘿嘿,胡問靜就只會說出如此沒有文采的言語嗎”
其余人一起微笑,這句話既有些違背音律,讀起來拗口,又缺乏加重語氣的詞匯,隨便加一些修飾詞就能比這句言語好聽和感人的多。
比如“凡我漢人子民,不論男女,不論老少,不論貴賤,拿起刀劍,跟隨我胡問靜殺光吃人的胡人禽獸,若有不從,皆為漢奸,誅殺滿門。”
這豈不是更令人感動了就胡問靜這文盲模樣也配統一天下。
數千石邑百姓驚恐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