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胡人將領看著眼前的塢堡,眼睛發亮“這就是最大的孟家堡。”
孟家堡的石頭圍墻有兩丈高,圍墻上是個角落更有箭樓,而孟家堡的中間門位置是一個高大的四層樓建筑,俯視四周。
此刻,這巨大的塢堡的每一處都亮著燈火,黑暗中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怪獸。
一個胡人將領倒抽一口涼氣“如此堅固之物,如何破之”有胡人將領佩服地看著劉曜,靠武力是絕對無法征服這些漢人的塢堡的,劉曜能夠唾手而得,果然是匈奴人的希望。
孟家堡大門敞開,幾百人恭敬地站在門口迎接劉曜。
一個老者捋須大笑“劉將軍,終于等到你了,老朽真是三生有幸。”
劉曜搶上幾步握住那老者的手,板起臉,認真地道“孟閥主何以如此見外孟閥主是我家的姻親,按照輩分應該是我劉曜的叔祖輩。”
那孟閥主心里很是受用,用力搖頭“豈敢,豈敢。劉將軍請里面坐。”
劉曜揮手,兩千余胡人士卒快步進了塢堡之內。
孟閥主微笑著介紹道“這塢堡是老夫祖上在王莽天鳳年間門建造的,式樣上有些差了。”
他微微搖頭“我聽說在長江以南的地方有人為了防范蠻夷,建立了比孟家堡更大十倍的塢堡,圍墻有三丈高,整個塢堡的圍墻是圓的,圍墻上有無數弓箭孔,又備有滾木礌石,當真是千軍萬馬都打不下。”
劉曜笑道“孟閥主何以自謙,這孟家堡是常山郡第一塢堡,劉某久仰大名,今日還要依仗孟閥主一同對抗胡問靜。”
孟閥主微笑點頭“劉將軍勇猛異常,曉暢軍事,破胡問靜必矣,老朽只是略盡綿薄之力,為將軍錦上添花而已。”
沉悶的聲響之中,厚重的塢堡大門緩緩地合攏,塢堡外的黑夜和寂靜被關在了門外,唯有塢堡內的光明和喧囂。
劉曜望著十幾個壯漢抬著的粗大的門栓落下,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石勒之輩只知道屠殺漢人,只知道吸收一些漢人精英為己所用;王彌之輩雖然是漢人,但除了威脅流民從軍也沒有其他手段。
如此愚蠢無知之輩混在劉淵的手下也配威脅他劉曜的地位
劉曜冷冷地笑著,石勒和王彌之流也就配在劉淵的手下為將,哪里及得上他的萬一
劉曜對著身邊的孟閥主拱手“請”兩人攜手進了主樓,那里備著最豐盛的宴席。
劉曜微笑,他要建立一個匈奴人的國家,但是沒有必要排斥漢人,他決定用聯姻的手段拉攏冀州漢人門閥,比如這孟家堡的孟閥主。
劉曜不可能花大量的兵力打下孟家堡,想要打下這個堅固的塢堡需要死多少人
如此的塢堡僅僅在石邑就有十八個,他怎么可能有這么多士卒可以損耗
孟閥主不可能與劉曜魚死網破,孟閥與劉曜沒有私仇,孟閥的人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與劉曜為敵
不管是劉曜做皇帝,是胡問靜做皇帝,還是司馬炎做皇帝,孟閥只要老實納稅,誰做皇帝有什么區別
劉曜認為那些占據塢堡的門閥表達了一個清楚的概念,那就是只要不惹他們,他們就是一只縮在塢堡內的烏龜。
塢堡外的人是死光了也好,是被吃掉了也好,都與塢堡內的人沒有關系。
塢堡就是一個小小的城池,不,小小的國家,與塢堡外的人生活在兩個是世界。
打不下塢堡的劉曜,不愿意與胡人結仇的孟閥,理所當然的通過了聯姻的手段勾結在了一起,如同冀州并州的無數門閥一樣。
孟閥主舉起酒杯“將軍只管放心,我孟家堡內糧食足夠三千人吃三年。”地主家其余沒有,就是糧食存儲得多。
劉曜大笑“有孟閥主在,我無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