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干事啊了一聲,“但是,沈美云同志的父親”
“父親,父親什么我只知道沈美云同志拖家帶口,也要下鄉當知青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下去。”
說完,林主任像是想到了什么,見對方還跟木頭一樣呆在原地。
不由得一拍大腿,把沈美云那一張審批通過的通知書遞給他。
“去啊,去把通知書送給沈美云同志”
“再不濟,你把人給我請到知青辦來。”
趙干事一愣,簡直是目瞪口呆。
沈家。
沈懷山和陳秋荷兩人在家帶綿綿,眼瞧著掛在墻上的時鐘,指針差五分鐘就到九點了。
女兒還沒回來,陳秋荷便急了,把綿綿交給了沈懷山。
“我去胡同口看下,美云怎么還沒回來。”
剛好閨女又怕黑她去接一程。
這話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陳秋荷和沈懷山對視了一眼,眼里當即一喜,“是美云回來了。”
說著就去開門。
只是,門一開看到來人的時候,陳秋荷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怎么是你們來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沈家人。
沈大嫂,沈大伯,沈美娟,沈建明,以及一位不認識的中年婦人,對方打扮倒是體面兒,羊絨大衣粗跟鞋,還燙著洋氣的卷發。
看來,這沈家人倒是全部到了。
這話一落,沈大伯臉色就變了下,要知道他們可是帶著貴客上門的。
哪里料到還沒上門就弟媳婦落了臉。
這可真是在貴人兒面前丟了份兒。
“弟媳婦,你也是的,貴客臨門,你不來迎接,反倒是堵在門口,這算是哪門子的事情”
“貴客”陳秋荷忍不住反唇相譏,“帶著一家子興師問罪的貴客嗎”
瞧著對方的神色可不像是來做客的。
這話,堵的沈大伯當即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甩了袖子,“我不給婦道人家說話,讓懷山出來。”
這一嚷嚷,大雜院里面原本已經歇息的人家,也跟著陸陸續續的開了燈,有人打開窗戶看熱鬧。
也有人跟著出來看熱鬧。
沈懷山面不改色,他把媳婦陳秋荷護在身后,一手拉著綿綿,信步走到沈大伯面前,“大哥,你這是來救我們家水火之中的嗎”
他們家的情況,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沈大伯當然也知道,他哪里來的能力救沈家,他當年還嫉妒過這個弟弟,分家后平步青云。
可是,這次出事后,他卻也慶幸自己的平庸,免得給自己給家人帶來災禍。
所以,沈懷山這一問,沈大伯就覺得這是,他這個當弟弟的在笑話他。
他的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
倒是沈大嫂暗罵一句,自家這個男人是個沒卵蛋兒的廢物。
但是面上卻還是夫妻一體,幫襯著說話。
“懷山你也是的,你大哥的能力,你還不知道不過,他就算是沒這個能力,卻還是有這個心思的。
畢竟,咱們一家子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如今,你們落難了,當兄弟的自然要拉拔一把。”
這話倒是高義,讓周圍的鄰居忍不住夸贊一聲。
“我還當沈家本家人,不好呢,眼瞧著這人也不錯。”
“是啊,能在這個時候上門的,多少有點真情了。”
“沈院長,陳老師,既然他們是好心來的,您們就讓他進屋唄,杵在門口,實在是不像樣子。”
這話,讓沈懷山和陳秋荷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外人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大哥一家子是個什么人嗎
沈大嫂覬著他們的臉色,笑的花枝亂顫,她就喜歡三房兩口子吃暗虧的樣子。
“還是大伙兒的眼睛亮,既然三弟你們不愿意我們上門,那我就在門口說了,只是三弟啊,你可不要怪我咯。”
這話一說,沈懷山和陳秋荷兩人的心里,頓時跟著咯噔了一下。
她這是什么意思
眼見著沈家兩口子面色都變了。
沈大嫂越發暢快,她當即揚了嗓音,搖頭擺尾道,“你們是不是在等美云回來”
“我告訴你們吶,你們是等不到了,就美云那成分,那年齡,那帶著拖油瓶的現狀,我話放在這里,甭管是哪個知青辦,都不會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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