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沒了法子,求助地看向溫政委,溫政委輕咳一聲,“調令,沒有調令,我們長崢同志還怎么上門”
這話一說,李主任秒懂,在也不在推遲,轉頭就去了辦公桌,拿出紙張,就開始往上寫。
寫到一半,面前突然多了一個陰影來。
李主任抬頭看向對方,是季長崢,他身量高,個子大,逆著光站在李主任桌子前面。
使得他的面容都藏在光下,尤其是眉宇介于鼻梁之間在影綽的光影中幾近于通透。
不復之前的張揚,此刻的他是格外沉靜的,連帶著語氣也是篤定的。
“黑省,漠河,北紅村,勝利公社。”
“什么”
李主任愣了下。
這是沈美云帶著沈綿綿,下鄉的地方。
季長崢之所以知道,那是因為他幫對方簽的擔保書,恰好他記得這個地址。
他手指敲打著桌面,發出節奏感的篤篤聲,他漫不經心道
“調令所在地。”
這話一說,李主任想了下,“黑省那邊”環境優渥,糧食充沛。
沈家兩口子如果真去這個地方了,那不是去落難的,那是去享福的。
那個地方日子真論起來,比他們在北京還美呢。
“只要這個地址,如果不是這個地址,那就換人。”
指尖落定的聲音,帶著幾分無聲的壓力,季長崢英挺的眉眼也跟著冷淡下來,他明明是安靜的,但是細看下去,卻能看出幾分不耐和暗流涌動。
李主任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敗陣下來,他嘆口氣,“黑省就黑省吧。”
隨即,簽上自己的大名,把調令裝在了褐色信封里面。
遞給了季長崢。
“麻煩長崢同志幫忙跑一趟了。”
態度客氣。
季長崢接過了信封,嗯了一聲,他思忖了片刻,算是給了面子。
“等我好消息。”打一巴掌給一甜棗,這手段他在熟悉不過。
這話一落,李主任忍不住探究地看了過去。
“你和沈家有什么關系嗎”
為什么這般幫著對方說話
季長崢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出了辦公室。
他一走,溫政委自然也要跟上。
溫政委和季長崢并肩而立,他說出了李主任之前未說出的話,“你何必蹚這一趟渾水”
這是實話。
本來,季長崢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何苦在自己找一茬事情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季長崢把信封收于口袋,眉眼含笑,完全看不出來之前和李主任討價還價的強勢。
他眉梢吊著一抹張揚,唇角微勾,“老溫,你不懂,我是去看看我那流落在外地多年的親兄弟。”
對方捅了許東升的腰子,簡直是深得他心。
太監嘛,要腰子做什么留著害人
“所以,這調令就當是我給我親兄弟的見面禮了。”
溫政委,“”
什么親兄弟。
可惜,沒問出所以然來的溫政委,眼睜睜地看著季長崢,轉身進屋換了一套衣服。
還拿出梳子,梳了下他那沒有梳子長的頭發。
溫政委追上去,奇怪道,“不是,你去送調令的,你做什么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像個什么,即將開屏的花孔雀。
季長崢挑眉,“你不懂。”
他去見那素昧相識,卻敬仰已久的親兄弟,當然要打扮妥帖了。
不然,親兄弟嫌棄他怎么辦
沈美云啊。
他對她的敬仰,簡直是滔滔不絕。
如果見到對方順帶在一起研究下,怎么繼續捅許東升的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