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云不由地趴到玻璃柜上,好奇地看了過去,“怎么說”
“我在煙酒檔口待了好多年,這種男人我是見多了,每次要遇到拿真金白銀買東西的時候,便臨陣跑了,你等著吧,他大概率是不會回來了。”
這話一說,沈美云下意識地說道,“不會吧”
煙酒又不是多貴的東西,季長崢還不至于這點錢都出不起。
那售貨員也不織毛衣了,抬頭看了過來,真心實意地勸說道,“看看,這就是你這小姑娘單純了吧沒見過男人的可惡了,我跟你說,他們這種男人專門騙你們這種未婚小姑娘的。”
“大姐跟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遇到結婚前都敢做這種事的人,你趁早還是徹底悔婚了去,這人不能嫁。”
季長崢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出了門,去找往日的戰友以及朋友,湊了個錢和票。
一回來就聽到,那售貨員在勸他美云,不要嫁給他。
這就是過分了啊。
更過分的還在后面。
那售貨員還在繼續,叭叭叭。
“我看了,那男同志油頭粉面的,長得好有啥用,關鍵時刻不頂事。
我跟你說同志,我有個弟弟,他是漠河肉聯廠的,手里管著百十號人,每天下班回家不止能帶點豬下水回去,一到月底發工資的時候,還能比別人多拿三斤肉票。
他人也老實憨厚,是個會過日子的人,你要是和我弟弟成了,我保管你后半輩子都不愁肉吃。”
話還沒說完呢,那售貨員就感覺不太對了,因為不遠處有一道極為刺目的目光投射過來。
這讓那售貨員微微一頓,就見到那年輕帥氣的青年,一臉殺氣騰騰地過來。
售貨員也一驚,她是萬萬沒想到,這男同志竟然還會回來的。
于是,當即臉色就跟著變了幾變,“同志,你這是”怎么回來了
季長崢大刀闊斧地站在一旁,冷著一張臉,氣勢攝人心魄,“我不回來,怎么知道,你挖我墻角啊”
美云是他媳婦啊。
這人半路截道,實在是不夠厚道。
這
售貨員也沒想到,見多了一到花錢,半路就跑的男同志,還頭一次遇到這種半路跑了,又回來的。
她當即傻眼了,“不是,我這不是以為,以為你”
季長崢拉著臉,不悅得很,“以為我跑了不是,我又不是傻子,放著如花似玉的媳婦不要,半路跑了,好讓你那肉聯廠的弟弟搶我媳婦去”
一口一個媳婦,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已經領證了呢。
那售貨員頓時訕訕,“你們結婚了啊早說啊。”
她也不至于提前挖人墻角了,這不都是怪那女同志生得太漂亮了一些。
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做這種事不是
想到這里,她嘆了口氣,難怪人說,漂亮的姑娘就像是盛開的花一樣,摘一朵少一朵。
下手慢一點,那就成別家的了。
“成了,倒是我的不是了,你們要買什么我來給你們做個參謀,走個劃算的價格。”
季長崢心說,我還不樂意要,被沈美云擰了下,他頓時不再吭氣。
他看著那售貨員,漫不經心道,“什么貴,給我來什么。”
這當真是十足的暴發戶姿態了。
這讓,沈美云也跟著傻眼了,拽了下他。
季長崢委屈,“美云,我就要買。”
這下,沈美云也沒了法子,知道之前這人心里不舒服,也不再阻攔他了。
那售貨員也是一樣,再次詢問道,“確定要最貴的嗎”
她還以為這人是小白臉呢。
光看買不起呢。
季長崢斬釘截鐵,“最貴的。”
“我們這里最好的煙要屬中華和大前門了,中華十塊一條,大前門八塊一條,還要單獨的煙票。”
“你要嗎”
季長崢淡定地從口袋里面掏出一沓子錢和票,往玻璃柜上一拍,漫不經心道,“一樣兩條。”
這一動作,外加上他的語氣,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跟著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