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沈美云也不例外,實在是這人掏錢的動作太帥了一些。
她或許能夠明白后世為什么流傳著一句話,男人最帥的動作,就是掏錢。
這句話絕對是有道理的。
那售貨員也是一樣,收過錢,數了三十六塊出來,又單獨拿了一疊煙票。
“噥,兩條中華外加兩條大前門。”
“還要其他的嗎”
季長崢低頭看了下玻璃柜,朝著沈美云問道,“爸和舅舅喝酒嗎哦,還有大哥。”
他思索了下,“算了,在漠河這種地方,就是不會喝酒的人,也要來兩口暖身子。”
說完,他指著那玻璃柜下面的茅臺酒說道,“我要四瓶這個。”
這話一說,售貨員嘆了口氣,“同志,茅臺八塊錢一瓶,還需要特供票。”
說實話,這茅臺酒比那煙還稀奇一些。
要不是他們百貨大樓有特定的渠道,甚至,連茅臺酒都進不來貨。
只因為這茅臺酒的特供票,一般人還弄不到。正常來說,只有特殊從業的工作者,和領導干部之類的同志們,才買得了。
季長崢再次從兜里面摸了摸,遞過去四張特供票。
“我有。”
這下,那售貨員也驚訝了,但是她還是要說實話,“雖然你有,但是一人限購兩瓶。”
這倒不是她為難對方,而是他們這里的規定是這樣的。
茅臺酒一人最多只能買兩瓶。
季長崢迅速地把其中兩張特供票,遞給了沈美云,“她來買。”
好像沒錯
連帶著售貨員也找不出,不行的理由來。
她嗯了一聲,“也成。”
接著,從沈美云手里收過兩張特供票,遞過去兩瓶茅臺的時候,眼見著季長崢又轉頭去看麥乳精罐頭了。
她朝著沈美云壓低了嗓音問,“同志,你這對象是做什么的”
怎么出手這般闊綽
瞧著語氣,一點都不像是之前嫌棄對方,油頭粉面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的樣子。
沈美云嘆口氣,“這個不方便透露。”
“哦哦,我懂,資本家”
“不對,如果是資本家,對方不會這般高調,而且我看你也不傻,好好的人家不嫁,干嘛嫁給資本家”
這是好日子過到頭了。
眼見著對方還在瞎琢磨,沈美云也沒解釋,她提著兩瓶茅臺,掂量了下。
那售貨員跟著她一起,看向轉頭去了隔壁麥乳精以及罐頭檔口的季長崢。
“你這對象,對你不錯,舍得給你家人花錢,他看重你家人,就是看重你。”
說到這里,她話鋒一轉,“不過,他雖然不錯,比我弟弟還是差一點,我弟弟是肉聯廠的,嫁給他,不止你不愁肉吃,連帶著你全家都不愁肉吃了,同志,你真不考慮下”
沈美云,“”
季長崢沒想到,自己就是去轉了一圈,看下還買些什么東西,一轉頭那售貨員,又在不遺余力挖他墻角。
他當即黑著一張臉,拉著沈美云離開,像個開屏的孔雀一樣。
“我買得起肉”
“你不要想了,這是我媳婦。”
說實話,沈美云很難想象,季長崢會做這種幼稚的事情,她當即忍不住笑了。
季長崢一看,臉更黑了,醋壇子打翻了一樣,“美云,你是不是惦記她說的那個賣豬肉的”
沈美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么會”她一本正經地調戲他,“我都有你這么一個有錢,還舍得為我花的大帥哥了,我要什么賣豬肉的,有你我都夠了。”
這花里胡哨的情話,一聽就是哄人騙人的。
但是,架不住季長崢肯相信啊。
他當即提著東西,美滋滋道,“那是必須的,美云我跟你說,我一個月工資六十二,外加十塊錢的津貼補助,就是七十二。”
“以后我都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