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云無奈了,“媽,您真想多了,我和季長崢婚結了,證領了,要說我婆婆不喜歡我,那真不至于。”
“她要是不喜歡我,當時也不會讓季長崢,給咱們家那么豐厚的彩禮了。”
說實話,婆家這一關,她早都過了。
如今只是去北京,和對方見一面,算是認下人,至于補辦不補辦喜酒。
這就看男方那邊親人的意思了。
沈美云不插手這件事。
“就你會寬你媽的心。”當母親的心里有千般不舍,“去了婆家,不比你在自家過日子,手腳放勤快一些。”
剛這樣說完,陳秋荷又搖頭否定了,“算了,還是別太勤快了,免得以后你每次到他們家都要干活。”
“你就說你不會吧,讓你洗碗什么的,你摔兩個試下,讓你做飯,你就把鍋炸了。”
聽話是聽話,做也做,但是主打一個不會做。
沈美云聽到這,忍不住笑了,“媽,你不讓我去婆家勤快點,好討好他們啊”
陳秋荷,“討好什么,喜歡你的人呢,怎么都會喜歡,不喜歡你的人,你就是把他們家屋檐的瓦都給刷得蹭亮,他們還是不喜歡。”
“做人媳婦的是不容易,但是你在我這里都沒受過這苦,干嘛去他們家受這個苦”
閨女去了自己小家,那是成了頂梁柱,不做不行。
去了婆家一大家子呢,哪里輪得到她呢。
“反正你就記住了,嘴放甜,該喊喊,該不做,就不做。”
“聽到沒”
陳秋荷再三地叮囑。
沈美云搖著她胳膊笑,“曉得了,曉得了。”
陳秋荷點了點頭,“你去了,就看下長崢爸媽是怎么相處的,你心里就有數了,如果受了委屈了,看下長崢怎么處理,他要是處理得好,你就獎勵他,要是處理得不好,罰他”
這是當母親的,在一點點地在跟自家閨女,傳授為人妻子,為人兒媳的經驗。
沈美云自然沒有不答應的,一下午的時間,陳秋荷一邊干活,一邊說,竟然沒停下來過。
沈美云也不覺得地嘮叨,反而覺得溫馨,這是她很少體驗到被親人關心的感覺。
和親人在一起的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第二天要分別了。
一大早四五點鐘,陳秋荷就起來忙活,蒸饅頭,蒸包子,煮雞蛋,煮粽子。
這都是讓沈美云和季長崢,他們一家人帶在路上吃的。
早上六點半,他們一家三口準時出現在了大隊口,陳秋荷,沈懷山以及陳荷塘,三人過來送行。
沈美云上了拖拉機后,不停的朝著他們揮手,直到家人的背影,變成了黑點。
她心想長大后孩子和父母之間,注定是一場遠行,是一場送別。
拖拉機上。
季長崢摟著沈美云的肩膀,“沒事的,等下次放假,我們還可以在回來。”
綿綿也跟著說,“是呀媽媽,我們過年還可以回來呀。”
沈美云低低地嗯了一聲。
轉了兩趟車,才到黑省火車站,等上了去北京的火車后。
沈美云那一顆心,總算是徹底安穩了下來。
一路上緊趕慢趕,就怕錯過火車的時間。
好在,在最后十分鐘趕上車了。
把行李放好后,這才去了臥鋪,這一次沾季長崢的光,他們買到了兩張臥鋪票。
倒是不用像上次來的那樣艱難了。
不過,讓沈美云意外的是,剛躺下來休息沒一會,就遇到查票的列車員了。
而且那列車員沈美云還認識。
“你是沈同志”
“胡干事”
四目相對,雙方都認出了對方。
“好巧啊,竟然又遇到你了。”胡干事忍不住笑道,“這是綿綿吧我瞧著如今都長高了不少。”
綿綿也知道胡干事,是之前幫了她的阿姨,她便朝著對方甜甜地笑,“胡姨姨,你還是這么漂亮呀。”
不得不說,嘴甜還是有好處的。
喊得胡干事當場從口袋里面,摸了一個花生糖給她,“來,這孩子真乖,吃顆糖。”
“你們這是回北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