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每一個人都不是。
季家寬松自由,他們每一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去愛季明遠,但是季明遠似乎沒有感受到。
聽完小叔的話。
季明遠陷入沉默,他踉蹌了下,“他們愛我嗎”
兩輩子了,他似乎都在糾結這個事情。
季長崢,“你覺得呢”
“如果他們不愛你,你能輕而易舉的下鄉去你能輕而易舉的回來你能在這種時候去寺廟一住三個月”
“明遠,從小我就教過你,做人做事咱們要跳出來框架去看整體,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嗎
季明遠要是記住了,也不會是這么一個下場了。
他搖搖頭。
“那你現在記住了嗎”
這一次,季明遠點了下頭。
“那成。”
季長崢從長亭的石凳子上站了起來,“你去西北吧。”
這話一說,季明遠愣了下,“小叔,你說什么”
“我說,你去西北感受下戰士們是如何守護邊疆的。”
等他吃了外面的苦,就不會覺得家里,芝麻點的事情,能夠影響他到要生要死的地步。
當條件艱苦,當生活困頓,當看多了人間疾苦后,季明遠才會真正的長大。
在這之前,季明遠只是一個溫室的花朵。
季明遠還在猶豫。
可惜,季長崢不給他猶豫的時間,“明天就走,去三年。”
三年后的季明遠,絕對是一個不一樣的季明遠。
這一次,季明遠沒有在反對。
或者說,他對小叔季長崢,永遠都不會暗隊。
他永遠都是支持對方的。
季明遠低低的嗯了一聲。
季長崢把煙盒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收拾下,我明天送你去車站。”
按照季明遠學歷,視力以及身體沒有大缺陷的情況下。
入伍是可以入伍的。
只是有個快慢的順序。
目送著季明遠回屋后,季長崢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下意識的又去掏煙盒,只是掏到一半,想到了什么。
再次放了進去。
一抬頭葡萄打到了腦袋,他去摘了一個,嘗了下感覺還不錯。
酸酸甜甜的。
美云喜歡吃。
似乎想到了美云,什么煩心事都沒了。
他正要摘一串回去給美云的,涼亭外突然走過來了一個人影。
是季長東。
他看著在葡萄架上摘葡萄的季長崢,低低地嘆口氣,“幺。”
這是他以前最愛喊季長崢的稱呼。
那是和季長崢還小,而他也還沒成家,季長崢名義上是他們最小的弟弟。
但是實際上,大家都在他身上傾注了心血。
尤其是季長東更是,季老爺子和季奶奶兩人只顧著恩愛,小孩子丟一旁,很多時候,都是季長東出手帶的。
他也一直是這樣喊的,季幺,幺兒。
冷不丁的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讓季長崢有片刻茫然,很快他便挑了一串,又大又密又通透的葡萄,給摘了下來。
旋即又從涼亭的石凳子上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