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有意思,繼續耍,繼續。
被復刻出泥巴塑像的那十幾尊神像,背后斑斕彩光不斷變化。照得屋子里詭氣蕩蕩,仿佛隨時可能會爆發沖突。其余的神像卻像是發現了有意思的地方,驟然細笑著,從屋子里的不同角落發出聲響,催促“大戲喜胎神”趕緊繼續耍。
“大戲喜胎神”嘴里的笑也越發陰險,在它的操控里,
一尊尊微型泥胎神像開始在小小的泥漿戲班臺子上行動、坐下,轉“眼”、轉頭,活靈活現、栩栩如生,仿佛它們正在不斷招收來自四方的信民。這些大小泥巴塑像的表演,在不到一尺高的小臺上格外惹眼
泥巴神像有的一分多,有分更多,泥巴像后還不斷出現一座座升起又融化的小野廟。
有的上一秒還在戲臺東頭,下一秒悄悄出現在戲臺西頭,
泥漿涌動間,戲臺上的微縮神像每個心懷鬼胎的眼神、居心叵測的分身像移動,都異常精彩。
簡直就是大小村頭,最招人眼球的“雜戲”耍
一直對眾詭表演反應平平的“渡河人”黃義直終于不斷拍手叫好。
這是陳家堡保安神。
這是大河壩庇民梳發菩薩。
這是郭氏元頭神
這是它們的民
伴隨著“大戲喜胎神”戲謔的尖笑落下,衛厄的面板上驟然彈出一連串的提示。叮咚,“貴客”使用雜耍假身“大戲喜胎”真身詭氣,當前詭氣在“貴客”假借范圍內,請貴客放心使用。
陰寒的詭氣隨著這“放心使用”的溫馨提示蜂擁進衛厄的意識里,他控制著“大戲喜胎神”將泥漿戲班子的最后一幕“雜耍”上演
無數密密麻麻,跟螞蟻點般的小泥漿人出現在泥漿戲班子的戲臺面,
如同灑落一泥地面的泥蛆蟲般,簇擁在那十幾尊神像周圍。
突如其來的畫面,極具沖擊性尺許高的戲臺,“泥漿神像”和米粒蟲般擠壓在一起的小人,如同一個個泥塑周圍爬滿待孵化的蛆蟲子。明明微縮的畫面,卻有種更加令人作嘔的惡心感。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
“大戲喜胎神”制造出的泥漿雜耍小人們,一個個明明只有米粒那么大,卻能讓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小人的腦袋、軀干、手腳,以及
一個個腫脹渾圓的腹部
嘔,這是什么
我giao,衛隊制造惡心場面不帶半點招呼
詭福宴樓里,那一個個出現在泥漿戲班臺上的密集腫脹肚小人,密密麻麻爬附向供奉的“神像”。它們避開仿佛在隱喻“福樓”中神像本尊的中小泥胎像,爬往其他的小小泥胎分身像,腫脹的肚子裂開,噗呲呲裂“生”出更多腫脹肚子的小泥人。
這些泥人腫腹裂開的時候,
詭福宴樓里,那十幾尊微縮泥胎神的本尊,各色油彩涂出的臉孔徹底浸沒在一片片青幽黑暗中。
在剛剛的“泥漿”雜耍里,“大戲喜胎神”幾乎把它們擴張饗食香火范圍的過程,活靈活現地全演了出來。
從一開始的詭化村民,蠱惑村民,到“陳家堡保安神”、大河壩梳發庇民菩薩元頭神好名遠揚,諸多人畜信民紛紛來頭的場景。唯一的問題是最后一幕大戲里那些來投的人畜信民,全腫脹著別人看不見的肚子
大戲喜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