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呢。”
沙溺正接過老珍妮遞過來的面包,小心的將這塊不大的面包撕成兩半,大的那一塊給老珍妮遞過去。
老珍妮大為感動,因為她是孤寡老人,偶爾有吃的也會給別的孩子吃兩口,那些餓久了的孩子誰還記得她啊。
“我不吃,孩子,你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叫你莎莉怎么樣”
聽到“na”,沙溺明白什么,拉了拉老珍妮的衣服,“沙、溺。”
老珍妮一驚。
不是聾啞人嗎,怎么會說話
而且聲音不像是長時間不說話一樣,這么軟,一開口她心都化了,到底哪個天殺的把她扔了啊。
“你是說,你叫,沙、溺”
這什么奇奇怪怪拗口的名字。
唉,可惜可惜,她以前想過自己要是有孫女就給她取名叫莎莉呢。
貧民窟的大家都很窮。
老珍妮被認為是最窮的那個,實際上,老珍妮沒有窮到那種地步,她只是外表看起來很窮,以及很省。
最重要的原因是,老珍妮會一直哭窮,每天嚷嚷自己多窮多窮,大家就這么信了。
這只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畢竟一個孤寡老人住在這里,有點錢財都會被盯上。
老珍妮剛來就被盯上過,那時候老珍妮年紀還輕一些,她有著他們都沒有的槍,嘭一聲,誰都不敢碰她了,只是一直用槍威脅別人也不是事,所以老珍妮才一直哭窮,逐漸的,他們很窮但是老珍妮是他們最最窮的那個,大晚上開著門,小偷路過都要流著淚給她留點東西的窮就在他們心里根深蒂固了。
現在,她準備帶沙溺出去買一套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雖然家里搗鼓一下也行,可這孩子很乖,老珍妮忍不住想給她好一點的,她自己平時都沒這樣呢。
分給老珍妮的面包,老珍妮不愿意吃,沙溺一副你不吃我也不吃的樣子,兩個才吃下面包。
放了幾天的面包味道很不好,硬邦邦的,最為廉價的那種,如果不是天氣寒冷,大概已經發霉了。
吃了點東西喝了點干凈水的沙溺終于有種活過來的感覺,天知道前幾天她過得有多慘兮兮。
老珍妮給沙溺臉上涂好泥巴,就牽著沙溺的手要出去買東西。
剛出門,隔壁傳來一聲怒吼。
“給我拿酒來”
沙溺困惑抬眸,老珍妮唉了一聲,搖搖頭。
其實老珍妮是個吃瓜達人,這周圍所有的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這是我們家隔壁的布蘭度家,這家男主人是個酒鬼,天天打罵老婆孩子,沙溺以后可不能找這樣的。”
笑死,聽不懂。
雖然聽不懂,但不妨礙沙溺認認真真的聽老珍妮說話。
片刻后,一個金發紅眼的孩子從門口跑出來,剛好見到她們,灰暗的眼睛有了亮光,“珍妮奶奶,看看我媽媽吧,求求你了”
老珍妮第一次聽隔壁小孩這么說話。
她很喜歡孩子,不然也不會撿回來沙溺,但隔壁這個叫迪奧布蘭度的孩子是她唯一一個喜歡不起來的孩子,沒別的,只是她覺得這個孩子眼睛里有一股心機和大人才有的眼神,而不是單純懵懂的,就像沙溺一樣。
這幾年,她都沒聽過這孩子哭過,每天冷著一張臉,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迪奧和普通小孩一樣。
應該是出事了,布蘭度夫人。
老珍妮牽著沙溺到隔壁家,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沙溺微微蹙眉,但沒多表現什么。
好難聞。
地上到處是酒瓶子,亂糟糟的家,男人躺在地上,嘴里念叨著要喝酒,旁邊地上趴著一個渾身是傷痕的女人。
那一眼讓沙溺有些害怕,下一秒布蘭度的的眼神直接讓沙溺躲在了老珍妮身后。
這個男人好可怕啊。
老珍妮走到女人身前蹲下,一驚。
“迪奧,你媽媽去世了”
沙溺在縫隙中看到孩子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他穿的很干凈,金發紅眼,像一只可愛的洋娃娃,只是臉上有著不符合他年紀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