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有些為難地皺皺眉,好像是生氣了,有點可怕,我一激靈,差一點又沒把自己急哭。
旁邊灰原雄看我一眼,胳膊捅了捅他的同伴。
“娜娜明,你嚇到她啦。”
“這句我聽懂了。”
我著急忙慌補救。
七海“”
沒有辦法,七海建人又只好切換了英文。
驚訝的是他那一口英文超級標準流利,完全沒有那股把啥都能說成日語的大佐味兒。
感謝之前總在課上點我的美女外教我之后總算是和七海建人較為順暢交流了起來。
對方問我家在哪有沒有靠譜的朋友接或者需不需要他們送。
我自然不可能告訴他們我是個穿越者現在看來還是個黑戶,只表示“自己已經不要緊了等腳不軟了就麻溜離開”。
見我手里熱飲喝完,灰原雄又跑去附近甜品店給我買來一袋甜甜圈。
應該是現烤出來的,抱起來還是熱的,按照他比劃的意思大概是“吃點甜的東西或許會比較容易冷靜平復”,還提到了“妹妹”這個單詞。
我猜測他八成說的是自己家里有個妹妹就是這樣放松心情一類的,又說了一句話我實在聽不懂了,見我茫然的表情,他也開始興致勃勃地用著日式英語憨憨地翻譯了下
“放心吧,在你真正冷靜下來之前,我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我
天使
媽媽我看到天使了
我穩住還抖抖的手,勉強拿穩嘴里咬了一口特別特別甜的巧克力醬濃郁的甜甜圈。
剛想對這樣友善待我的他們牽扯出一個笑容,抬頭便瞧見他倆臉色一瞬變得無措。
“咦咦咦別別哭哇是不合胃口嗎我再去給你買其他的”
“沒事吧還能看到那些”
我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抬起胳膊要用袖子擦淚。
七海建人已經拿出紙巾遞到了我面前,我趕緊抓過往臉上胡亂擦了起來。
人果然是一被關心照顧就會忍不住破防的生物,我又淚失禁了。
不過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非常狼狽,披頭散發像個鬼不說,鐵定還滿臉淚痕嘴角沾著巧克力醬什么的。
而就在我低著頭想要從另一個口袋翻出鏡子對著整理一下自己時,突然兩個黑影悄無聲息自我頭頂落了下來。
旁邊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雙雙仰臉,看清對方后禮貌地喚了兩聲什么什么前輩
我還沒抬頭確認誰過來了,懷中便察覺猛然一空。
一只不知從哪伸來的骨節分明的大手已是探入視野,相當隨意拽走了原本放在我膝上的紙袋。
我
這么不客氣的嗎
等旁邊灰原雄大呼著“啊前輩好過分”,我抬眼看去,那從我這里虎口奪食的白發少年已是一面叼住了一只從紙袋拿出的粉色甜甜圈,一面拿著他眼前架起的怪異墨鏡對準了我。
這富有個人特色的墨鏡加上離譜的頎長身材有點熟悉。
我睜著眼睛,和少年那倆漆黑的小圓片互瞪,想起來又轉過頭,去看站在他一旁視線剛好也轉向我的一個奇怪丸子頭。
啊,想起來了。
這好像是那兩個高空建筑上的鋼管舞咒術師組合。
不過,本來第一印象就很奇怪了,沒想到近看更怪。
盲人墨鏡染發男和劉海怪人燈籠褲什么的,果然能在百米高空跳鋼管祓除咒靈的,品味也不一般。
“咦你”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此刻的表情未加管理出賣了內心的吐槽,那個染發版的霓虹阿炳盯著我看著看著倏然傾身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