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空氣逐漸從被強行收緊的喉管擠出,一雙從后伸來的冰冷小手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箍緊她雪白的脖子,
眼珠向上翻去,綠很快便不敢置信看到,一雙從頭頂向下伸來的黑洞洞眼睛正飽含惡意地微笑注視向她。
是那個孩子
是那個明明被她在森林里掐死剛加入收藏品不久的白發小孩。怎么會
只是奇怪的是,他頭發的顏色不知為何好像被潑上漆黑的墨水,顏料浸潤開來一般迅速染黑。
原本稚嫩白皙天使一般的臉蛋也有部分迅速潰爛,一部分黏答答的爛肉滴落在綠因窒息而被迫微微仰起的臉上。
大姐姐,真該死啊,和那個人做得一模一樣,稍稍讓我回想起了很不好的回憶呢。
鈴聲伴隨著脖頸加大的力道愈發紊亂強烈了。
在男孩給予自己致死一般的折磨時,快要瀕臨窒息的綠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過來對方分明一直說的是她聽不懂的語言,卻能
清楚地明白其中的含義。
違和,怪異。
這個孩子到底是誰
又或者說到底是什么東西咳咳咳
終于,脖頸不算脆弱的骨骼在男童愈發收緊的鉗制下再也無法忍受外力崩然斷裂。
隨著正前方上一秒還掛著血淚哀哀哭泣、這一秒卻被她的慘狀逗樂似的笑得很開心的女童歡快的掌聲
首級被像是貓狗一般被男孩捧在懷里的綠瞪大了眼睛,再之后,她不可思議仍可以清楚視物的眼瞳中多了幾抹圍繞上來的矮小身影。
是那些常年冷凍起來的尸體。
這時的那些本該被她殺死的男童,全都像是從沉眠中蘇醒過來般,一個個四肢僵硬表情呆滯地圍繞著站到了她身邊。
明明死去了多年的他們,此刻全都活了過來。
既然那么喜歡大家的話,那就來一起玩吧,姐姐。
腦袋停留在她視野上方、脖頸仍以一個人類無法做到怪異彎折方式曲折的黑發男孩微笑道,語氣里夾雜著濃重的戲謔與快要溢出來的滿滿惡意。
很快,綠摘下來的頭顱便被當做了重要的道具,被一直詭異微笑的男孩鋒利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抓在手中、懷繞著手拉手圍成一圈的男孩們身后步伐輕快地慢慢兜起圈來。
丟,丟,丟手絹,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訴他,快點快點捉住他,快點快點捉住他
女孩的童音在外圍響起,她表情天真爛漫,鼓著掌,嘴里唱著活潑又歡快的調子。
圍繞成一圈的小男孩頓時發出哄鬧又快樂的笑聲,也跟著磕磕絆絆模仿著、笑唱起了這首純真的歌謠。
神經仍然連接著頭顱與身體斷處的綠疼痛至極,恐懼至極,卻驚人地依舊沒有半點死去的跡象,仿佛正在被困于深深的夢魘。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
我看著電視新聞里某家冰淇淋廠的冷凍庫發現十數具陳舊男童尸體和一具自刎的新鮮女尸、并牽扯出一樁長達數年之久連環綁架案的晨間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