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淮寧看著那張樂譜,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在這一刻被抽空。
房間內很安靜。
紙張是泛黃的,七年的歲月改變的又何止是泛黃的書頁呢,當年哥哥雖然拒絕了陳川,可實際上還是幫他寫了歌,那他當初拒絕陳川應該為的也只是想讓陳川不再總是那么依賴他,希望陳川可以更為獨立一些吧,而這份寫好的樂譜更是作為陳川的生日禮物要送給他的。
只要陳川愿意等到生日的那天就可以得償所愿。
只要他愿意努力,只要他能沉下心,他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可他沒有。
他選擇了背叛,選擇了走上捷徑。
簡淮寧的心一陣陣的發苦,不止是心冷,而是感覺四肢似乎都是冷的,他在地上坐的太久了,久的腿已經隱隱作痛,可他卻沒有力氣動,
直到外面傳來動靜。
有人站在門扉處敲門,江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低沉而清晰“可以進來嗎。”將整個黑夜的寧靜打破。
也仿佛將那個僵坐的人黑暗的深淵中拉了回來。
簡淮寧終于緩緩抬頭,他的聲音很輕,開口說“請進。”江望慢步的走了進來。
看到了地上的毛絨玩具熊和簡淮寧手中的樂譜,他半蹲下來,握住了簡淮寧的手說“怎么這么涼。”溫暖的大掌將簡淮寧有些麻木的手握住。江望看到了他臉頰的淚,有些粗糲的指腹將淚抹去,低聲道“我煮了面,去吃一點。”
簡淮寧帶著霧氣的眼眸倒映出前面人的身影,在他的面前似乎并不需要偽裝的很堅強,他的聲音帶著點點的哭腔說“我恨陳川。
江望的眉微皺,眼底劃過心疼,他低聲道“我知道。”簡淮寧的淚珠又落下來“他必須要得到懲罰。”江望的聲音在夜色中很溫柔,聲音帶著點沙啞好。
斷斷續續甚至有些沒邏輯的每一句話都得到了回應,簡淮寧的眼淚被擦去。江望攙扶起他說“先去吃飯。
耐心的像是哄著心愛的小孩。
簡淮寧緩緩的起身,其實長時間的久坐腿有些麻,一時的脫力就摔在了江望的身上,江望動作頓了頓,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走出門,他的力氣大身子強健,抱起簡淮寧輕松的仿佛沒有任何的壓力般
,男人邁步從屋里走出去,下樓梯的時候簡淮寧害怕摔下去就摟住他的脖子。
江望的手掌穩穩的拖著他,聲音有些沙啞“別亂動”
簡淮寧立刻不敢亂動了。
兩個人來到樓下的沙發,江望把人放在了沙發,邁步準備走。簡淮寧莫名的有些緊張,拉住了他的手“去哪”江望頓住腳步,男人低頭看他,勾了勾唇,回答道“去衛生間給你拿毛巾擦擦這張小貓臉。”
簡淮寧緩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松開手。
坐在沙發上腿的酥酥麻麻感才慢慢的褪去了,江望從衛生間拿來洗干凈的毛巾遞給他“擦擦”
簡淮寧接過來把臉擦干凈,冰冰涼涼的毛巾不僅把臉擦凈也讓人恢復了許多理智,他才終于能開口說“剛剛那張樂譜是我哥哥寫給陳川的
從頭把晚上遇到黃毛他們的事情簡單的告知。
江望聽完說所以你威肋他們如果不告訴你,就以小情人的身份跟我告狀
簡淮寧臉紅了紅,沒想到他的關注點是這樣的,只能道“那還不是嚇唬他們的。
江望語調很慢“也沒準呢,下次你可以試試告狀看看。”
簡淮寧抬眸看他,有些羞惱的說“我又不是真的被包養的小情人。”
江望點了點頭說“嗯,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