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春蘭在一旁拿話點她,“你在想什么呢,你嫂子給你的禮物,你趕緊收下呀,拆開看看是什么。”
謝雪容不太情愿地接了過來。
撕開包裝,里面露出一個做工精美的紫檀木梳妝盒。
盒子有兩層抽屜,頂上帶有可折疊鏡子,梳妝盒周圍雕著白色綴金細花紋,看上去相當漂亮。
謝雪容心里的氣立即消了大半。
不得不說,于佩這禮物簡直買在她心坎上
她房間里一堆化妝品沒處放,都堆在收納盒里,有時候找起來特費勁,要是有這樣一個空間足夠的梳妝盒,以后會省事不少。
其實她早就想買一個這樣的梳妝盒來著,苦于一直沒找到心儀的,于佩挑的這一款,莫名戳在她心巴上。
謝雪容摸著梳妝盒,一層層打開,檢查,簡直愛不釋手。
魏春蘭在一旁看著她不舍得脫手的模樣,笑道“怎樣,你嫂子給你買的禮物好不好看你喜歡吧”
謝雪容一愣,斂容肅顏“還行吧。”
喲喲喲,死不承認,嘴角都快揚到天上去了還死不承認。
魏春蘭心里好笑,并不拆穿她。
餐桌上,除了當事人,總共五人,有四人得了禮物。
唯獨沒有禮物的謝屹默默坐著,像個局外人,欣賞大家接到禮物時的驚喜神情。
所幸,大家沉浸在愛不釋手的禮物里,沒人關注到他兩手空空。
突然,旁邊的謝雪容用很大聲的充滿震驚的語氣質問他“二哥,你沒禮物”
一時間,所有目光朝他傾瀉,目睹他被于佩單獨遺落的窘境。
謝屹“”
他想離席,去陽臺吹吹風,冷靜冷靜。
魏春蘭看出氣氛不大對勁,趕緊打圓場,拍拍謝雪容的腦袋,責備“小兩口的事情你別管你一個單身姑娘,戀愛都沒談過一次,懂什么。你有閑心關心這個,還不如趕緊去找個對象。”
又來了又來了,老生常談的問題又來了
謝雪容撇嘴,一臉不情愿,“媽,你也別催我,你倒是先催催大哥啊,大哥現在都十了,你應該先關心關心他。”
大哥是塊磚,哪里需要往哪搬,謝雪容成功地轉移話題,魏春蘭眉心憂郁,開始將話題對準謝玉溪。
照道理,謝玉溪長得也不差,學歷又高,人品也是有口皆碑,周圍就沒人說過他半句歹話,怎么這么一個好苗子,拖到現在都成不了家呢
魏春蘭想到這事,好心情去了大半。
她眼珠子一骨碌,看向于佩,道“佩佩呀,你國內還有些朋友嗎有沒有合適的可以給你大哥介紹介紹”
魏春蘭的想法很簡單,于佩畢竟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周圍能長期聯絡的朋友肯定也是知識分子,能和謝玉溪有共同話題。
于佩還沒接話,謝玉溪先擺了臉色。
他實在不想聽到母親日復一日的催婚話語,索性站起身,朝于佩招手,“佩佩,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聊,你跟我來。”
于佩心知肚明,起身,跟著謝玉溪去了陽臺。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夜色如墨,伴著點點微風,愜意怡人。
陽臺上,謝玉溪支了支鼻梁上的黑色眼鏡框,率先開口“佩佩,你二嫂那親嬸子的事情你準備怎么處理”
于佩笑了笑,“還能怎么處置,我依舊是原來的觀點。”
謝玉溪沉默。
他和謝屹長得不太像,氣質更是千差萬別,謝屹無論怎么看都看不出知識分子的儒雅,謝玉溪往那兒一站,渾身就散發著知識分子的清香。
所以當他沉默時,很容易讓對方產生一種想要反省的錯覺。
于佩沒反省,她很堅定“這事我當時在電話里答應過你,要等你來一起商量,玉溪哥,你一直都挺照顧我,這個面子我得給,但我的原則不會變,希望你能理解。”
謝玉溪理解,非常理解。
于佩是什么個性,他再清楚不過,一旦認定了,讓她改變主意,簡直難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