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好抱歉的”
許清瑤快意地看著他的表情,冷冷譏笑道“因為連漪名聲不好,對不對,所有人都知道她家境很好、脾氣很差,在學校里橫行霸道,不想上課就不來,來了也一樣學習不好。”
“你覺得她就是這種人,所以不吝將她揣測成最壞的模樣。這樣的一個人,怎么配喜歡您你不妨繼續這么認為下去,總好過對她感到虧欠,再拿著這點虧欠,現在裝模作樣地等在這里,說什么認錯和彌補。”
“你這么做,只不過是仗著連漪喜歡你,所以你只要稍微低個頭,她就活該原諒,你也就能繼續釣著她。”
“”
謝泠的眼底隱隱浮現迷茫,清冷臉龐泛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沉痛。
許清瑤說的每一個字,他深知自己無力解釋。
想到曾經那些對連漪感到抵觸的瞬間門,那些自以為被迫接受的念頭,如今就像是周圍寬闊廣場肆虐的寒風一樣,席卷著謝泠的整顆心。
她說得對,連漪做錯了什么呢
謝泠猶如喉間被人扼住般,發緊干澀得吐不出一個字。
連漪的喜歡,從來表現得熱烈而純粹,她只是不知道要去怎么喜歡一個人,卻竭盡所能地想要對他好。
謝泠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他固執的試圖將連漪解決父親手術的事情,換算成金錢的虧欠,換算成需要報答的恩情,以此來掩蓋這是她對他的付出。
而她做過的種種,都在謝泠腦海里不斷浮現。
自己卻將她埋藏在這些行為之下的喜愛,自欺欺人般找到了各種合理的解釋,仿佛這樣,就能夠心安理得地忽略。
她沒有錯,許清瑤的指責也沒有錯。
是他錯了,在第一次內心沒有絲毫勉強的不拒絕時,他就應該清楚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希望你想清楚以后,不要再出現在連漪的面前。”
許清瑤冷冷地看著他,道“她不需要你的道歉,現在說這些也已經來不及了,連漪的生活應該是無憂無慮、灑脫快樂的,而不是追逐著你。”
“如果你不想再對她繼續造成傷害,不如果斷一點。”她冷笑道“放心,連漪絕對不會像你自以為的那樣,拿什么東西要挾你。”
說罷,許清瑤不想再看見他這張臉,垂下眼便要繞過謝泠往小區走去。
“等等”謝泠匆匆開口,從來冷靜自持的語氣竟有些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他看著許清瑤沒有打算停下腳步的背影,心里隱隱感到如果今天見不到連漪
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但許清瑤根本不想理會,冷著臉加快腳步,只想盡快回家見到連漪。
“誒,你們在這干嘛呢”
熟悉的清脆嗓音,在這寒風凜冽的夜晚里,像是烤融化的蜜糖一樣,溫暖而又甜蜜,帶著疑惑和奇怪的響起。
連漪在車上一開始并沒注意到廣場的兩道人影。
車子進入小區要走另一個專用的出入口,司機要打方向盤轉向時,眼尖地發現了那兩道隱隱對峙著的身影。
“小姐,那邊的人好像是許小姐和您的同學。”他不僅看到,他還放慢車速提醒了一句。
許清瑤面無表情的臉隨著這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冰雪消融的速度猶如變臉,她吸吸鼻子,連忙轉過身。
原立在原地,頎長身形一動不動的謝泠,訝異之中帶著些驚喜地偏過臉看向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