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表情都有那么一瞬間門的懵然,目光怔怔地看著連漪。
她此刻看起來容光煥發,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套了件絨絨小熊元素的外套,底下搭著牛仔褲,踩了一雙印著素雅云紋o的布拖鞋。
除了這雙拖鞋,連漪整個人都裹在衣服里嚴嚴實實的,勉強露出張清清潤潤的臉,在這夜色之中,肌膚瑩白得仿佛在淡淡發光。
琥珀眼底滿是對他們怎么深更半夜還在這里的好奇。
倒不是謝泠和許清瑤認為連漪在陷入輿論風波的時候,就應該失魂落魄的樣子。
只是她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好得就跟那些罵名都是對她的贊美一般,輕松、愜意、隨性,還樂呵呵的笑著。
連漪注意到了謝泠看向自己的目光,眼神里的情緒無比復雜,讓她表情不由得古怪了起來。
放在外套口袋里保暖的手忍不住撓了撓。
她的確想過,按照謝泠的性格,會在知道事態輿論轉向攻擊起她的時候,對她心生愧疚,態度會有個大改觀。
盡管不是很想看到,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連漪只能寄希望于她在見到謝泠之后,利用理念的分歧把他一頓嘲諷,好將這份愧疚消磨掉。
可眼下這個樣子
連漪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許清瑤看著她要哭不哭的就算了,為什么謝泠也一副隱忍著難過情緒的樣子啊。
“你們怎么回事”她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目光飛快從謝泠微微泛著難以察覺紅意的眼眸掠過,看向許清瑤。
或許人都是這樣,內心的情緒無論有多委屈多崩潰,總歸能強忍著到一個人的時候才爆發。
但只要有人關心的問一句,這種情緒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直接炸了開來。
許清瑤真的很不想謝泠在場的時候情緒失控,但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壓抑的種種再也繃不住了,她朝連漪走去,步伐越來越快。
最后幾乎是小跑著到了連漪面前,抱住她一個勁地掉眼淚。
連漪被猝不及防的一個熊抱,連兜帽都被帶得往后掉,她有些發懵地看了眼站在不遠處,似乎原本有所動作,卻又因為許清瑤而頓住的謝泠。
“你想勒死我是不是”連漪有些不耐煩,雙手還插在兜里扯都扯不出來。
“他們太過分了,連漪小姐他們真的很過分”
許清瑤悶聲重復著,臉幾乎埋在連漪的肩膀上,好像只有這樣,那些讓她感到心悸痛恨的記憶,還會在耳邊回想起的嬉笑聲,才會徹底消失不見。
“好好好,我知道,過分過分。”連漪無奈地仰著臉,否則真要被許清瑤的熊抱給憋死,有些敷衍的話語卻又忽然頓住。
她若有所思道“你看到什么東西了”
“沒有。”許清瑤吸吸鼻子,聞言有些戀戀不舍地松開懷抱。
她不好意思地看著連漪肩膀上被她蹭上的眼淚痕跡,垂下通紅的眼低聲道“連漪小姐你知道的,就是那些人說的話,很過分,他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連漪微瞇著眼,一眼看穿她刻意不躲閃的偽裝。
“許清瑤,我問你,你就別撒謊想著隱瞞。”她嗓音淡淡,眼睛笑著,“所以,你看到什么東西了”
許清瑤是在剛才那一瞬間又猶豫想明白,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人說的話,是對她的再一次傷害。
但她不應該讓連漪再一次為自己去收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