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神色木然,恍若雕像。
他先是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眨了眨眼,似乎是回想了什么,臉上露出笑容,恭敬地低下了頭顱。
“很抱歉,我剛剛太過沖動,注重私欲,以至于觸犯了條例。”
河寅捂嘴輕笑。
“沒事,只是記住了,沒有下次。”
“是。”
處理完7729112,河寅收攏了下黑袍,臉上的笑意加深。
既然解決了這邊的小蟲子,不如現在就去問候一下那個乖巧的孩子吧
希望對方不會讓她失望。
低垂的睫毛掩蓋住瞳孔,抿起的嘴唇勾起和藹的弧度,走出房內,路上遇見的人無一不垂首,她笑著一一點頭,得來的是更為欽慕的目光。
一個不如她腰間高的孩子撞入她的懷抱,蒼白的臉上帶著兩團紅暈,聲音稚嫩。
她親昵地依偎在河寅懷中,歡快地說“河姨,我今天完成了首腦三節更換”
身后跟來的女子低垂著頭顱,恭敬道“大人。”
說罷,她又暗暗瞪了眼小女孩,警告“叫大人怎能直接呼喊大人的名諱”
“沒事。”
河寅一頓,笑容加深,她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眼里如同黑色漩渦,深不見底,似嘆息道“好孩子。”
被表揚的女孩眼睛一亮,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啪嗒。
女孩的黑袍下,血液從中流下,在地面上綻放出血花。
與此同時,后方的女子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她猛然撲上前,擦蓋掉血跡,惶恐地低下頭,額頭緊貼著冰涼的地板,聲音帶著顫抖。
“請、請原諒,污血玷污了大人的眼”
因聲音而低頭的河寅沉吟不語。
女孩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有些茫然地看著身后的女子。
“姐姐”
她笨拙地走上前兩步,嘗試著想把姐姐拉起來,可對方緊咬著牙關,手掌與額頭更是貼近地面。
她就像是一只螞蟻,如此地卑微,又弱小。
四周的黑袍男女都靜了下來,無數雙目光齊齊看向匍匐在地上的女子。
她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獵物,好似每個路過的人都能走過來,唾棄她,割去她身上每一分肉。
原本就靜謐的空間此刻如同真空,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唯有小女孩還有動靜,她被授予的知識告訴自己,此刻應該靜默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事情告終。
可本能卻讓她躊躇,她想把姐姐拉起來,她覺得覺得這樣
河寅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想法。
“不必那么緊張,沒事的。”
一只手撫摸著女孩的頭發,輕輕摩挲了兩下。
“起來吧。”
女子渾身猛顫了一下。
但這并不是因為恐懼,后怕。
她抬起頭來,淚水奪眶而出,淚珠滾滾而下,最終懸掛在下巴處,眼神充滿著狂熱和激動。
她為對方的原諒而感動涕零,內心深處已被深深折服。
“是,感謝您。”
女孩也露出了笑容,抬頭看著河寅,“感謝您”
等河寅走后,姐姐還站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忘懷。
小女孩扯了扯姐姐的衣袍,童聲童言“姐姐牽手”
姐姐恍惚回過神,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