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不擦干凈血如果不是大人心胸寬廣,你這會兒又要”
她沒有說完,見到小女孩委屈的臉,驀地啞住了。
良久,嘆氣一聲。
“是姐姐不好,沒注意到你的血沒擦干凈還疼嗎”
妹妹吃吃一笑,掀開黑袍,笑嘻嘻地說“不疼我可厲害了當時其他人都在叫,只有我沒尖叫”
只見黑袍之下,女孩的左手竟是空的,肩膀處呈現出被撕裂的傷口,撕裂處呈現出極其慘烈的狀態,邊緣處有血液滲出。
姐姐抱住小女孩,心疼地說“真厲害,難怪大人都夸你好孩子,再多堅持一會兒,你就能像大人一樣了。”
聽到最后一句話,小女孩眼里瞬間閃出光芒,陷入了憧憬。
對于她來說,成為跟河寅一樣的人,就是最大的愿景。
這里所有人都是如此。
宿遠西聽到了外邊傳來的腳步聲。
不像是機器人那樣,每一步都是相同的,是刻意地放慢,有條不紊的,好似把握全局,胸有成竹那樣。
這樣的腳步聲在她的印象中,只屬于河寅。
對方或許是聽到了她的心聲,適時打開了門。
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窗邊的女孩。
夜色沉沉中,對方如磐石巍然不動,面色沒有一絲變動,就連眼神,也是尖銳得像一把利器。
河寅的笑容加深,內心頗為愉悅。
在她眼里,對方也不過是露出爪子的野貓,以為亮出了爪牙,就能嚇走所有懷有敵意的生物。
可是她一沒有武器,二喪失了記憶,三三就是,身處異鄉。
在地下城,進來容易,但想要出去,就難了。
河寅笑瞇瞇地問“你在這里住得不舒服嗎”
宿遠西不吭聲。
“還是說,你想跟冉三春她們一起”
對方還是無動于衷。
也是,一個失憶的人,怎么會對這些起了心思呢
可是,她真的失憶了嗎
這未免太巧合了一些,河寅容不得自己多想幾番,這個節骨眼上,但凡出現一點差錯將是天翻地覆的結果。
她可不想最后落得一片狼藉。
河寅慢悠悠地走在床邊,拉過椅子坐下來,拍拍床。
“聽說你不想要被監控,21號,你是怕我們對你不利嗎”
這句話讓對方瞬間變了臉色。
河寅興致盎然地欣賞完女孩更加警惕的臉色,才緩緩開口。
“如果我對你說我們并沒有其他的意圖,恐怕你不會相信,你也不信任你的同伴,你認為所有人都在欺騙你,對吧”
宿遠西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哇哦。
暴躁小貓。
河寅捂嘴輕笑,隨后,笑容一澀,垂下了眼睫。
“我們沒有這個必要,但如果你堅信如此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看,看看這里到底是怎么運轉的,如何運轉的。”
她神情苦澀,抬眼說“到時候,你就知道這里為何布置那么多監控器了這座城市,已經離不開必要的監督了。”
監督二字著實刺耳。
宿遠西側過頭,“我對你的城市不感興趣,你也沒必要對我起興趣。”
河寅的眼神閃爍了幾番,反問“你對自己的來歷不好奇嗎”
她慢條斯理地撫平床單上的褶皺,聲音猶如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