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錯愕的視線中,冉三春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人了。
如果她沒有體會過真正的關心,或許會以為那是真實的,直接伸手牽上去。
那些擾人的聲音再次出現,只是這一次,不再是循循善誘,而是惱羞成怒。
“一個騙不成,怎么這個也騙不成”
“你真的以為自己能逃過我們的手掌心嗎”
冉三春捂住耳朵,跺腳。
“滾我才不聽你們的”
她要回去她不可以留宿遠西一個人面對那種惡心的東西
現在的問題就是她到底要怎么出去
冉三春咬住下唇,眉眼逐漸堅定,開始散發精神力。
在她的精神力即將觸碰到那兩個如同鬼魂的身影時,她忽地感受到了臉頰上的溫度。
很冷,很涼。
掌心緊緊貼近她的臉頰,觸感并不柔軟,相反,對方的掌心結著一層厚厚的繭子,磨蹭到臉頰上還有些粗糲。
冉三春一個激靈,眼睛唰地一下就亮起。
欣喜先一步邁過疑惑,直接從唇角勾起的弧度體現出來。
她轉過頭,看見那張熟悉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
“三春。”
聲音也是如此地動聽,卻讓冉三春渾身僵硬。
對方眨了眨眼,疑惑地歪過頭,主動牽過她的手,笑著問“怎么了”
冉三春渾身一抖,猛地抽回手。
“你不是西西,你是誰”
身后,兩人踱步上前。
“這有什么所謂呢”
“反正現實里沒有人愛你,不如留在這里。”
黑發金眼的女孩抿起笑,“留在這里,你永遠不會受傷。”
宿遠西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之中,她環顧四周,確認自己從來沒有來到這個地方。
這是一個通體慘白的實驗室,說是實驗室,可是什么東西都沒有,沒有一張床,也沒有任何的東西,只有一盞吊燈孤零零地懸掛在慘白的天花板上,宿遠西正好站在燈下,腳下卻沒有蔓延任何影子,如同闖入現實的鬼魂。
宿遠西確認了附近沒有隱藏任何東西后,只是緩緩地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
她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嗯,還是自己原來的身體,成年的模樣,她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確保沒有任何異常狀態后,表情就更加淡定了。
她確定自己的確是被那些手拉入了這里,大概是類似于精神海的地方,又或者說是類似于幻境的世界之中,她靜靜的等待著。盯著正中央唯一一扇鐵門,一聲不吭。
忽然,有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嘿,你從小就住在這種地方嗎你不孤單嗎你不累嗎你不渴嗎你不餓嗎你還好嗎“”
這聲音脆生生的,一聽就知道是幾歲大的女孩說出來的,聽著還有點耳熟。
宿遠西挑起眉毛,內心浮現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還真說不定,這有可能是原主的童年記憶。
她想起了早就存在的疑惑。
在她所見到的所有孤兒院相冊之中,原主最小的年齡其實已經到了六七歲的樣子。
但這已經算不上很小了,而且相冊內黑發黑眼的模樣雖然瘦弱,但看起來也不太像被虐待過。
那么在六歲之前,她是一直就待在孤兒院里,還是真的待在這所實驗室里呢
宿遠西不確定站在房屋中間,她慢慢地,慢慢地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