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確定。
沒幾天他們就去辦了離婚手續。
那場婚姻前后不到一年,甚至一開始跟他結婚的對象并不是她,只不過她是郁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所以郁家那邊才說聯姻的對象換個人。
至于他們的婚事,很簡單,老一輩定下的親事。
是誰都無所謂,顧嶼北同意了換人。
那場婚姻里,她大部分時候都是柔順的,不怎么愛說話,有時候你跟她說了很多,她可能就回你一句好。確實挺沒意思的。
她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空心的娃娃,沒有靈魂。如果不是在床上還能挑起她幾分情緒的變化,顧嶼北可能都要把她當不存在了。
所以,也確實沒意思。
可是,今晚為什么突然就想起她了呢甚至還想念她冷清的面孔被他吻的面紅耳赤的樣子。
顧嶼北在窗旁抽完了一支煙,抽完掐滅煙頭的時候,他回頭,就去找他的手機。
拿到手機的時候才發現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關機了,昨天開了一天的會,回來時累了,他直接洗漱睡覺,都沒有想起來看手機。不過應該不會有什么大事,有事自然會有人通知他的助理,助理就睡在他樓下的酒店套房里邊。
手機連接上充電器,沒多大一會屏幕打開。
有一個電話,看到上邊的號碼的時候他微微蹙眉,片刻后笑了笑。
剛想要撥打過去,就看到一條短信。
打開,只有四個字。
顧嶼北卻定在原地。
沒有特別驚喜,只是狠狠蹙眉。
他給她回了電話過去,一共打了三個,最后一個才有人接。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喂。”
他問“你在哪里”
她說“我給你發個定位。”
他們的微信都沒有刪,只是不怎么聯絡,所以郁箐語時常會忘記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微信。
定位是在c市北邊的一個小城市,她怎么跑那邊去
他說“你等幾個小時,我馬上過去。”
“哦。”
然后電話就掛斷了。
現在是這邊的凌晨三四點,顧嶼北沒有驚醒助理,給他們發了消息,讓他們處理這邊的事情,直接就過去了。
到那邊的時候那邊天已經黑了,因為郁箐語租的公寓位置有點偏,顧嶼北還繞了會路。中途有人給他打電話,心煩意亂的他隨便說了有事沒空就把他們打發了。
到了小區里,他給她打電話,又是幾個電話才接,她報了門牌號給他,剛好有人要上樓,他就跟著進去了。
這棟樓沒有電梯,只有七層,她住在六樓。樓道看起來老舊,還有一股餿味,也不知道平時那么愛干凈的她,為什么會住在這里。
總不會錢都花完了吧。
郁箐語接完電話后又躺下了,過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要去給顧嶼北開門,她剛坐起來,就聽到門鈴聲。她抬手摸開燈的地方,房間一亮,她看了眼地上的鞋子,直接赤著腳過去,把門打開。
門口的男人白襯衫黑西褲,鼻梁高挺,鳳眸漆黑,五官看起來極為俊秀,人也很高,黑暗的影子覆下來的時候,她消瘦的身形被他籠罩住。
顧嶼北看著她的模樣,只覺得整個人的氣血都在往頭上沖。
他活到這個年紀了,真的沒見過幾個人懷孕比她還要瘦的。
當初沒離婚的時候她也瘦,但是身上至少還有肉,現在呢,別人用手去摸了,便是一眼看過去,都能看出身上沒剩幾兩肉的。
她這是去流浪了吧把自己整成這么狼狽的樣子。
見到他不走,直勾勾地盯著她,郁箐語的腳微微蜷縮了幾下,就往里走。
“進來吧。”
就在這時候,整個人突然就被騰空抱起來,郁箐語手抓住他帶著肌肉的手臂,可以感受到他的手在顫動。
是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