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隙率先邁出腳步。
陳子輕瞧著他剃得很短的腦后發尾喊他“嚴隙。”
大雪紛飛的路邊,氣氛不經意間變得微妙。
周今休掃向疑似改變主意的老板,和停下來等原路返回指令的老板下屬。
秒后,老板的聲音響起“你把傘給今休。”
周今休偏過腦袋,目光落在一邊,唇抿著,他怕自己笑出聲。
莊惘云逗狗有一手。
陳子輕眼角抽了下。
嚴隙將手中的傘遞給周今休,他面容冷硬地背過身去。
周今休持傘站在他原來的位置上,提醒還在原地不動的莊矣,不快不慢道“矣叔,天快冷的,別讓七爺多等。”
莊矣像一頭在深林亂撞的野獸,實際他連腳都沒抬起來,他鼻息粗重燥熱,亢奮地痙攣不止。
旁邊人叫他名字,讓他去前面,他渾濁不堪地粗喘著,抬起沉重發抖的腿,意識模糊不清地向前走了幾步。
“嘭”
莊矣直挺挺地摔在雪地里,把周圍的積雪都濺了起來。
陳子輕嚇一跳“嚴隙,你快點看一下莊矣。”
嚴隙彎腰將莊矣翻過來,查看他沾了許多雪的臉,末了吐出兩字“暈了。”
陳子輕想過莊矣跟涂犖犖談離婚事項不會輕松到哪兒去,卻沒想過是這種走向,涂犖犖這事,涂家知道嗎感覺莊矣的身體機能都受到了重創。
“七爺,”身旁傳來周今休的聲音,“就讓矣叔這么暈著”
陳子輕回神“嚴隙,你把莊矣拎上車,拍掉他身上的雪,放在最后一排。”
“是。”嚴隙領命。
陳子輕看莊矣跟個大型擺件似的被嚴隙拎著,搖搖頭在心里說,保鏢的力氣可真大。
一時沒留神,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陳子輕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地走著,頭頂的傘阻擋雪花落他一身,他嘴里呵出白氣,聽見周今休的心聲。
饞上了
陳子輕腳下一個踉蹌,冰冷堅硬的假肢及時托住他手肘,伴隨一聲“七爺,您慢點走。”
煩人
回到車里,陳子輕脫掉大衣放起來,他讓周今休給他接杯水喝幾口緩了緩,回過頭,伸著脖子去看最后一排以昏迷狀態被藥性侵蝕的莊矣,試探地喊了兩聲,意料之中的沒有反應。
過了會,陳子輕又扭著脖子去看莊矣,發現他的皮膚遍布深紅,脖頸到額角的青筋一下一下駭人的鼓動,胸膛極其紊亂地大幅度起伏,長腿掛在座椅邊,緊閉的雙唇間有一條鮮紅,嘴里必定都是血。
這會不會死啊目標死了影響我做任務嗎好像影響不大
屁哦。
還要讓莊矣跪下來求原諒呢。
陳子輕坐正,面朝前方,他拿出手機刷新聞,實則是在跟222說話,問有沒有能用上的
藥,口服外敷的都可以,通過不為人知的運輸途徑給人用上,他可以用積分買。
系統提了個東西。
陳子輕“別鬧我了,2哥。”
系統“你認真看過使用說明和藥效,以及每個改良版的增強點跟削弱點”
陳子輕心虛,那是沒有的。
“我那都是蒼蠅柜里的庫存,改良版跟我沒關系的吧。”
系統“改個數據的事,你說有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