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睡不著。
白天睡了一天,現在怎么可能睡得著。
病房內的燈關了,只有一盞臺燈還開著。這邊僻靜,除了偶爾會有護士過來巡視看一眼之外,便沒有其他人了。
她看著坐在病床邊的段柏庭“你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他稍作停頓,很顯然,他對講故事這種事并不擅長。但還是點頭想聽什么故事
宋婉月逐漸得寸進尺起來什么故事都可以
不一定,你先說你想聽什么。
果然還是生病好,有求必應、百依百順的。
宋婉月說“我想聽你以前的故事。”段柏庭脫了外套,隨手搭放在前面的沙發上。聽了她的話,平靜抬眸“我以前的故事”
宋婉月點頭還沒認識我之前的故事。
段柏庭簡單回想了一下,他的人生經歷沒有可講性,除了學習之外,偶爾也會通過各種極限運動來緩解自身壓力。
他跳過傘,飆過車,也攀過珠峰。但這些他不打算去和宋婉月說,這是他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不認識你之前,我在英國讀書。宋婉月說“這些我知道,你說點我不知道的。”
段柏庭沉默許久。
再開口時,語氣仍舊平靜“十五歲的時候,我去了新的學校。因為是亞洲人,所以時常遭受一些歧視。
宋婉月眼神心疼“他們欺負你了”
她的心疼全部被段柏庭看在眼里,他的眼神也柔和下來“欺負談不上,背地里會議論。他們知道我很有錢,還去我的住所偷過東西。那天我正好不在,等我回到家時,發現屋子被翻得一片狼藉。
宋婉月頓時警鈴大作,神情也緊張起來“那報警了嗎,美國不會也有什么未成年人保護法吧,批評兩下就完事兒的那種
“丟的東西都不重要,所以沒有報警。只是隨便教訓了一下。”你揍他們了他搖了搖頭。
宋婉月皺眉沒揍段柏庭笑道“我沒有。”
他沒有,不代表別
人沒有。
那個時候段柏庭身邊常年有保鏢跟著。
他這樣的家庭,遭遇綁架勒索,是很常見的事情。莊園周邊也有獨立的安保系統。
之所以讓他們成功得手,是段柏庭的意思。按照那邊的法律,遭遇入室搶劫后再動手,哪怕是打死了人,也屬于正當防衛范疇。
段柏庭也不和她深入這個話題了。
但知道她追根究底的性子,為了防止她繼續問下去,他輕描淡寫的轉移了話題。別說我了,說說你吧。
“我宋婉月停頓一下,也不知在得意個什么勁,坐直身子,“我也打過架的。”
段柏庭確實有些驚訝“什么時候”
“高一的時候。”提到這個她就有非常強的表達欲望,“我有個特別討厭的女同學,從小學開始她就喜歡我比,背地里還經常說我壞話。我實在忍不了了,有一天就和她吵了起來。她居然說我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還嘲諷我,說我矯情做作,把自己當小公主。
她越說越激動,拳頭都握緊了。段柏庭怕走針,把她握成拳的手又松開。
令她如此憤懣的事情,在他看來,有種稚童爭吵的可愛。也或許是因為,這件事發生在她身上,所以才顯得可愛。
他隨口一問你就和那個女生打起來了沒有,我和說這話的人打起來了。
倒是個意想不到的后續發展。
他問她“打嬴了”
宋婉月低下頭,蔫巴了“沒打贏,都沒開始打呢,我就不小心磕到桌子上了,被劃了好大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
段柏庭眼底的淡笑瞬間散開傷的地方是哪里。宋婉月卷著袖子,露出小臂內側那條不太明顯的傷疤。
當時縫了好幾針,后來用了各種去疤痕的藥膏,已經不明顯了。很淡的一條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