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婉月才難以想象,世界上居然還有段柏庭這么不受人待見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他要是沒有這個滔天背景,恐怕身邊連個朋友都沒。
漂亮的桃花眼漾開一道甜美的弧度,那張巴掌大的鵝蛋臉本就生的格外討人喜歡。加上說話時那點吳儂軟語腔調,咿咿呀呀的,隨便說句什么都像是在撒嬌一般。
她按照段柏庭的介紹,挨個叫了人。
張叔叔好,林阿姨好,喬伯伯好,顧奶奶好,席爺爺好
挨個叫下來,她居然把每個人姓什么,應該怎么叫,全給記下來了。笑里像蕩著碧波,直晃的人移不開目光。
顧奶奶夸她這小妮長得真標志,像港臺明星。
旁的人滿臉笑意的說“比港臺明星好看的嘞,這圓耳朵,額頭飽滿,一看就有福氣。”
這話宋婉月倒是贊同,笑嘻嘻的過去,給幾位老人家倒了茶水“我剛出生的時候我爸爸找人給我算過命,算命先生也說我有福氣。
剛才的酒被拿走了,她一本正經,喝酒傷身體,還是喝茶吧。
引得老人家發出陣陣愉悅笑聲,瞧她,是越瞧越喜歡。原本只是過來打聲招呼,現下卻拉著她不放人了。
柏庭他們有正事要聊,沒空陪我們這些老人家。婉月啊,你留下來,陪我們說會話。
宋婉月看了段柏庭一眼,后者正要開口,宋婉月忙聲打斷好的呀。她知道段柏庭肯定是要回絕的,以他這人的性子,頂多說些客套的場面話,然后委婉回絕。
這就是他為什么不討別人喜歡的原因了。
宋婉月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操碎心的老媽子,待會回去了可得好好讓他獎勵獎勵自己
。
聽她一口應下,段柏庭看了她一眼,似要從她眼里看出點什么來。不情不愿,迫不得已。
可是什么也沒有,只剩下一貫甜糯的笑。段柏庭便點了點頭。
這種場合,最是少不了人情往來,段柏庭不抵觸這種社交場合。畢竟身處商海浮沉,少不了要打通四方關系。
幾人站在那里喝酒,從一些不相干的話題入手,再逐漸深入。
上頭的新政策,之后的發展走向,項目規劃等等。
那人笑著和段柏庭碰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喊你喝酒也不出來。席陽笑著接過話茬,帶些調侃“忙著陪老婆,哪來的時間跟咱們喝酒。”
加了冰的威士忌,輕輕晃動時,能聽見悅耳的冰塊撞擊聲。段柏庭身上有股居高臨下的勁兒,哪怕此時懶散又隨性,但那種宛若天成的倨傲實在難以忽視。
他并不理會這些打趣,喝了口酒。目光往前看了一眼,是宋婉月所在的方向。
看出了他的意興闌珊,席陽又笑了笑。然后去同那人說等過些天,單獨約個時間聚一聚,這地不方便談事兒。
他們要聊的事兒,都是些關上門,不能被旁人聽見的。
自然不是什么違法的事情,但賺錢的門道很多都不能直接攤開了讓人去瞧。真想捉個錯處出來,也未必找不到。
段柏庭收回了視線,隨口定下一個日期“那就下周吧。”幾人點點頭,正好都有時間。
前頭那塊兒,靠近戲臺子的地方,幾位老人家被宋婉月哄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一會兒說“您居然都七十多啦您這年齡是滿七十減二十呀,一點也不像。這精氣神誰看了不說句正當年。
一會兒又說“哪來的皺紋,哪呢我還以為您去美容院定期拉皮了。這皮膚嫩的,像剝了殼的雞蛋。
瞎子都能看出來是在亂說。
明知是在哄著順著,但這話從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口中說出來。笑眼彎彎,聲音又帶了點滬市口音的嗲味兒。聽著就是心里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