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身居高位久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睥睨感就很難剝離。哪怕他盡量想讓自己表現的和藹可親些。
宋婉月笑著哄他“我結束了就回來,不會讓你等太久。”
這個語氣,像是在哄鬧脾氣的小媳婦。段柏庭深邃的眼眸破開一縷笑來,整個人的神情雖說還是淡的,卻明顯好說話許多。
“那我先把東西幫你掌過去了再回來。”
宋婉月早就摸出規律了,面前這人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你順著他,哄著他,別說對你說一不二了,哪怕你真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想盡一切辦法為你摘一顆來。
宋婉月原本想說,也沒多遠,不用這么麻煩。但想了想,自己如果一再拒絕他的話,以這人的脾氣,恐怕真的會生氣。
便點頭,聲音甜膩膩的答一句“好。”
在過去的路上,同事笑容意味深長,八卦起段柏庭來“你們該不會是上次在汪老的答謝宴上勾搭上的吧當時我就覺得他對你有意思,那眼神,從頭至尾就沒從你身上挪開過。
宋婉月將左手舉到她面前,毫不避諱的露出自己無名指上的鉆戒“我們都結婚兩年了。”
鉆戒不是結婚時的那枚。宋婉月之前一直不肯戴,段柏庭以為她是嫌鉆戒過于夸張了些,所以另外找人又定制了一款。
就是如今這枚,戒圈里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還有結婚日期。
平時她在律所其實也沒有藏著掖著。只是沒人會刻意去觀察你的手指上有沒有戴戒指。更何況宋婉月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像是時裝周上的模特一般。
注意力全被其他地方吸引走了,更加沒人去注意她的無名指了。同事的眼睛睜了又睜,最后睜到眼眶的極限,整個人呈現一種巨大的震撼來。
“居居然都結婚兩年了”
難怪那場答謝宴上,汪老對宋婉月的態度顯得格外殷勤。她當時居然以為他是對宋婉月有意思。
r現如今看來,不過是在借花獻佛罷了。借宋婉月這朵花,獻段柏庭這尊佛。
想不到啊想不到,財閥太太竟在我身邊。
此時見她穿著一身名牌,卻也要和自己一起住在偏遠農村,走街串巷搜集證據。不由得對她多出幾分尊敬來“要不直接讓你老公把律所收購了,咱們也不用再吃這份苦。”
宋婉月輕輕轉動婚戒,不以為意“我自己有能力,不靠任何人。”
同事肅然起敬,甚至鼓起了掌。
果然,電視劇里富家千金體驗平民生活的橋段并非夸大其詞。這不,她身邊就有一個。
兩人是分頭行動的,這樣效率會快一些。同事去了住在橋邊的住戶家里,同時在橋附近拍了幾張照片取材。
宋婉月則在村支書的家里待了一會。村支書和他夫人很熱情,一直留她下來吃飯。她禮貌道過謝后,又笑著拒絕。
夏日晝長,宋婉月回去的時候天還是亮的。
她看見家里的煙囪正往外飄煙,心里泛起嘀咕。這家人平時在外做工,每天很晚回來。
所以宋婉月的吃飯問題基本都是靠自己解決的,往往都是一個大白饅頭,一小碟咸菜,偶爾同事會炒盤青菜改善下伙食。
“難道今天下工早”
她疑惑進屋,卻見廚房內,段柏庭卷著襯衫袖口,正在案板旁切肉絲。旁邊的小爐子上用砂鍋燉著湯,鍋里的排骨正在收汁。
聽見聲音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又收回視線,繼續切菜。他其實很少做飯,在家里也是。
偶爾給她過的那幾次,估計是他整段人生中,為數不多親自下廚房的時候了。
來這兒這么些天,終于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宋婉月簡直快哭出來了。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段柏庭沒有理她。
她每次問這種犯蠢的問題時,他都會保持沉默。也是,家里只有他一個人,不是他做的還能有誰。只是太難以置信,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準備這頓飯畢竟從整理食材到開始做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