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穿進了花市文,可花市主角又不是他,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而這個世界卻是真實存在的,重獲一次生命,他就該好好生活。
只是溫拾的原始生活技能不太好,他雖然會用電磁爐、微波爐、燃氣灶、洗衣機可這地界都沒有。
做飯要從劈柴開始,洗衣要從下河開始,吃肉要現殺,那灶臺上的鐵鍋有他見過的正常鍋具三個那么大,煎雞蛋都得伸手進鍋里撈。
同樣,溫拾這具新身體也沒那么壯實,他走兩步就喘,下地太陽曬曬就暈,干活多了心跳的急促叫人難受,活生生一個溫黛玉。雖然比上輩子除了搶救就出不了無菌室好太多,但和村子里那些能干活的青壯勞力年輕男人們根本比不了。
溫家村是農耕社會的縮影,這里的生活古樸又傳統,全然不像現代,家家戶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耕田更是賴以生存的根基。
連懷孕的溫浪都在下地,于是村里的男人能耕多少地,就是多爺們的象征。溫拾只能吃白飯,難免成為村子茶余飯后閑談中的廢物點心、閑漢。
這些風言風語下的溫拾沒擺爛,他和溫成頭商量著,在村里辦個識字班兒,教村里上不成小學或還沒到年紀的孩子讀書,可以不收錢,只收些米面糧油也行。
這讀書班起先是沒辦起來的,溫成頭說村子里的孩子哪里要識字,不識字又不是長不大。
溫浪一聽溫拾要教書,倒是贊成的很,“讀書是好事,不識字出去都叫文盲。哥你想教書,更是好事,我去跟鄉親們說一聲就成。”
溫成頭納悶兒,“浪子你不也大字兒不認一個,什么時候知道讀書的好了”
溫浪立馬低頭扒飯,不肯吭聲。
只有看過原著的溫拾知道,這都是那裝的文質彬彬坐輪椅的主角攻帶來的影響。
主角攻會讀幾句詩,寫一手好字,給溫浪這大字不識沒見過世面的黑美人迷的七葷八素不著四六,一來二去孩子有了,主角攻卻在這種時候不告而別沒影了,溫浪只能大著肚子回家來。
算算日子,都快四個月了。
這花市文里的壞男人啊,還沒男有責任心。
溫拾上了一小時的語文,半小時的算數,原本還想教孩子們認個abcd,卻發現屋外的日頭升到了頭頂,晌午了,他得去給地里的溫浪送飯,于是就給小蘿卜頭們下了學。
溫拾在溫浪的幫助下,總算是學會了用大鍋燒水再放個架子熱飯。
鍋里是早上剩下的兩根紅薯一根黏玉米,還有幾個粗糧饅頭,一盆苞米茬子粥,唯一的配菜是豬油炒的長豆角,加了零星的鹽,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科技狠活調味料,這也是溫拾目前最喜歡的一道菜。
將飯熱好,盛出溫浪的食量,連同碗筷一起放進竹籃里,溫拾出發了。
春天正午的太陽亮的炫目,溫拾一路挑有陰涼的地方走,他腿腳慢,想跑跳快些,身體素質也不給他這個機會。
只是能走在鄉間印著雨后泥濘車轍的小路上,額頭拂過梨樹的枝條,抬手就能摸到那一簇白生生的花瓣,已經是溫拾上輩子光敢想想的美夢了。
上輩子的溫拾從有記憶起,就幾乎沒出過無菌室,他身上總是插滿各種管子,外面的世界能要他命的過敏源實在太多,因而一次次病發之后,他直接住進了無菌室。
自此吃的喝的都是特制合成的稀碎食物,他連原本的大米小米都沒吃過,穿過來,才知道香甜的大米和小米熬出的粘稠粥水是何種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