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人都是愛聽好聽話的。
“你真這么覺得”宋庭玉前傾的身子微微壓低,和溫拾的臉頰不過一掌距離,咫尺間隔,也擋不住宋庭玉的視線像是長了鉤子,粘在溫拾的眼睛、鼻尖、唇角上。
“是啊。”溫拾點頭如搗蒜,腦門差點撞五爺高挺的鼻梁上。
“那下次,我想和你出去看電影,霍銘城也想和你出去看電影,你選誰”
“當然是你。”霍銘城一個準高考生,看哪門子的電影,高考后再說吧。
五爺滿意地勾起了唇角,這還差不多。
不過想爬起來跟五爺一起去看電影的溫拾最終還是被摁進了被窩里,“今天就算了,好好休息吧,電影什么時候都有,想看的時候,總能去看。”
反正以后的日子還長,什么,都不急在這一時的。
宋念琴端著醒酒湯上來的時候,溫拾已經睡著了,他和宋庭玉胡言亂語了一會今天的經歷,就自己把自己說睡過去了。而宋庭玉就一直坐在床邊看書,怕溫拾一會醒來難受吐了,他在那里能有個照應。
宋念琴想說話,五爺卻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間,怕長姐一出聲,睡的平穩的溫拾就被驚醒了。
五爺揮揮手,示意大小姐到外間去,自己也站起身,躡手躡腳跟了出去,光明磊落的五爺也有這種做賊似提心吊膽的時候。
“醒酒湯。”宋念琴把碗放到了桌上,“還熱的,不叫他起來喝”
“他睡著了,看起來不算難受,等醒了再喝也可以。”
“我給霍家去電話了,霍夫人不知道這件事,會問完霍銘城再回電,要真有這事,饒不了那小子。”
“嗯。”宋庭玉微微頷首,霍家大人不會這么不知輕重,就算是擺了謝師宴還是歡迎宴,也不會將人灌成這樣,十有,只能是霍銘城那小子干的。
教訓別人家的小孩,還是得別人家的家長來。
宋庭玉總不能親自擼袖子去給霍銘城一頓揍。
“還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商量,”宋念琴輕聲道“你母親離世前,將她那些珠寶都放在了圣旗銀行的保險箱里,她囑咐我,那些東西里,三分之一給你未來妻子,三分之二給禮書結婚做嫁妝,你們兩個誰先結婚就叫誰先挑。”
“你要是真認準了溫拾,我就將鑰匙取來,等你們兩個回港灣時,親自到銀行挑選就是了。”
“她還給我留了東西”宋庭玉有些驚訝。
他對母親其實沒有任何印象,但從在港灣時的風言風語中,他也知曉,是自打他出生后,他母親的身體就每況愈下,情緒問題也是愈來愈嚴重,終于,在病痛的侵蝕下,她倒下了,那時的宋庭玉還不會說話。
宋庭玉的母親叫徐婉,是港灣年少成名的女明星,不僅紅遍大街小巷,還在二十五歲時就嫁入了宋家,成為了惹人眼熱的豪門太太。
只是她嫁入豪門時何等風光,三十三歲命隕時就有多叫人唏噓。
生下宋庭玉后,徐婉的狀態已經很難去做一個合格的母親了,因為宋家的下人曾親眼看到,徐婉夫人一邊垂淚,一邊瘋魔地要將搖籃里的小少爺親手扼死,要不是保鏢來及時,恐怕宋庭玉死的會比他大哥還早些。
那之后,徐婉夫人就被關進了療養院,度過了人生最后一個冬天,在一個初春的來臨前,永遠地閉上了眼。
很少有人把這件事歸咎到宋庭玉身上,但也只是很少,并不算是沒有。
也總有人認為,是宋庭玉的出生,成為了壓死他母親的最后一根稻草,如果沒有他,宋夫人會活的好好的。
流言只能是流言,因為沒有人驗證過去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而那時的宋庭玉又處于一個記不得事的年紀,母親有沒有歇斯底里地掐過他的脖子,有沒有對著他日夜垂淚,他都記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