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宋宅的路燈亮了
,連同通向外面那條長路的街燈也一盞盞點了起來,照亮了宋禮書離開的路。
宋念琴嘆了一口氣往回走,正巧管家站在屋外,“大小姐。”
“你怎么在這里”
“五爺叫我出來提前把外面的燈都打開。”管家遵從了宋庭玉的吩咐,猜測道“估計,是怕外面路黑,三小姐回去的路不好走吧。”
除此之外,宋庭玉還吩咐了廚房重新熬一點小米粥。
因為桌上的肉菜葷腥,溫拾根本吃不下去。
他在廁所干嘔了一陣,又什么都吐不出,拉開門對上宋庭玉的時候,腿都差點軟了,“你也想上衛生間嗎”
宋五爺搖頭,盯著溫拾白生生的臉和額頭的虛汗,“你不舒服吐了”
不上廁所,這么大一個人站在衛生間外面,是為了當門神嗎怪嚇人的
有點,但沒吐出來。”溫拾點頭,揉揉好像腸胃都蜷縮到一起肚子。
他這是緊張的,中醫講肝郁氣滯,心緒不寧,就會食不下咽。
可在宋五爺為數不多的懷孕常識中有那么一條,就是懷孕的人,是會害喜的,也就是孕吐反應。
就像溫拾現在這樣。
心底發緊的宋庭玉一把摻住溫拾的小細胳膊,沉聲道“先上樓去休息。”
溫拾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宋五爺不用像是扶老太太過馬路一樣,架著他上樓。
他只是有點腿軟,還不至于到腿腳不靈便的地步。
宋庭玉沒有理會,但這動作明顯是不行,他把溫拾架到了臥室,看著溫拾躺上了床,才回身下樓。
這次趙澤霖已經不需要宋五爺傳喚了,他自然而然出現在了二樓樓梯口,“五爺,要我去看看嗎”
宋庭玉盯著這位家庭醫生,沉吟開口“你覺得,這會不會是”
兩人站在樓梯口,宋庭玉恐怕有人經過,話說的遮遮掩掩,趙澤霖聽懂了。
趙醫生真誠道“應該不是,一般要一個多月才會出現很明顯的身體反應。”
早孕反應大約在受孕六周左右發生。
就算溫拾肚子里真有孩子,這也才第二周啊,那孩子,現在還只是個受精卵。
“不是就
好。”宋庭玉冷淡的眉眼間出現了一絲輕松。
這表情轉換看的趙澤霖直納悶,不應該出現失落嗎這怎么好像宋五爺壓根不希望自己有個孩子似的
宋庭玉下樓,才發現宋禮書已經走了,宋念琴也追了出去,可以看出走的估計不是那么愉快。
好在餐桌上還有一個周正,這體制內待久的人多多少少身上都帶點長袖善舞口才了得的技藝,沒讓這次家宴的場子因為一下消失的四個人冷落下來。
宋庭玉向管家吩咐了開燈熬粥,而后就在廚房立著,等著那灶臺上好消化的小米粥熬出來,盯的宋家的廚子都后背發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怎么惹得宋五爺親子來監工。
樓上趙澤霖聽到溫拾因為一個體檢竟然害怕到食不下咽的地步,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他想起宋庭玉之前和他提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