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清很是意外,沒想到范琴居然認識他,說起來上次只見到黎善同志的大舅,難不成蘇衛清有些羞澀地看了一眼黎善,心潮有些澎湃,難不成回來后大舅曾問過黎善同志關于他的情況
也不知道黎善同志是怎么介紹他的。
蘇衛清又開始忐忑起來,生怕自己沒給大舅大舅媽留下好印象。
范琴一邊往家里走,一邊用興奮高昂的聲音喊道“老張,你快來看看,誰來了”
張逐日抬起頭,將眼睛往上推了推,就看見范琴帶著個年輕小伙子走了進來,那個小伙子還有些眼熟,再定睛一看。
嚯這不就是上次在機械廠外頭跟黎善散步的那個小伙子么
“大舅你好,又見面了。”蘇衛清快走兩步,主動熱情的打招呼,說著話還不忘將手里的蘋果袋子放在桌上“第一次上門,就帶了點水果孝敬大舅,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了。”
張逐日哼了一聲,沒說話,也沒伸手去碰那袋子蘋果。
范琴見他不陰不陽的,趕緊接過話茬“你們下了班就過來了吧,肯定沒吃晚飯,正好家里還有湯,我去給你們盛兩碗。”說著就準備起身去廚房。
黎善趕忙拉住“不用了,我就是回來拿行禮的,蘇同志也只是來幫忙而已。”
所以不是什么新女婿上門,真不用忙了。
“你這丫頭,總不能叫人家不吃飽干活呀。”范琴責怪了她一句,再看向蘇衛清時又是滿面笑容,變臉速度極快“你先坐,我去舀湯去。”
“好的大舅媽。”
蘇衛清立刻乖巧地坐在張逐日的對面。
黎善“”
這算不算打蛇上棍
“我去幫忙。”黎善有點沒好氣,警告道“你悠著點啊,別真錯過了晚班車。”
蘇衛清又露出乖巧的笑容來。
黎善轉身去了廚房,剛到門口,就被范琴拉了進去,只見她一臉嚴肅地問道“你和那個小蘇同志到底什么情況現在算是正式處對象了么”
“沒有,大舅媽你真是想太多了,我倆才認識幾天啊。”黎善錯開范琴走到爐子邊,見豬肺湯已經不燙了,又趕緊將封蓋給摘了,拿著小扇子就對著風口扇風,想把火燒旺起來。
“才認識幾天你就將人家往家領”
范琴才不相信黎善的說辭呢,更何況什么叫做才認識幾天,從她知道蘇衛清那天起,到現在都快一個月了,還有她不知道蘇衛清存在之前的那些日子呢
黎善不說話,只低頭拿火剪從風口往外掏碳渣。
“而且我瞧著人家對你的心思可不單純,來時拎那么一大袋子,瞧著還挺重”
范琴頓了一下,問道“那一大袋子里裝的什么”
蘇衛清拎來的袋子是黑布做的,范琴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小國光蘋果。”黎善實話實說。
范琴立即說道“人家都帶蘋果了,你還跟我說才認識幾天”語氣不由激動起來,還有些嚴肅“善善,你要是覺得小蘇人不錯,就趕緊跟人家定下來,不然這蘋果我和你大舅吃了虧心呢。”
黎善有些無奈,仰起頭來看范琴“大舅媽,我才十八呢,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要我嫁人么”
“傻姑娘,你這是什么話,舅媽是想告訴你,遇見好的要趕緊下手,不然年紀大了,遇到的都是你爸那種爛人。”范琴毫不避諱地當面說黎紅軍壞話。
當初大姑子就是因為年紀耽誤了,所以最后才嫁給了農村上來的黎紅軍。
結果顯而易見,嫁錯了人。
連大姑子唯一留下的女兒都不善待,簡直是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