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可兒子去當知青,也不想兒子認別人做爹。
“他要是下了鄉就不是省城戶口了,以后你有本事把他弄回來么”
蘇維東要是有辦法的話,就不會叫兒子下鄉了。
蘇維民倒是有心幫忙呢,可惜藥廠只能考進來,蘇衛清都在家啃老兩年,要是能走后門,兩年前他就把蘇衛清塞進來了,哪里還容得他擺爛。
蘇維東黑著一張臉跟蘇大伯母一起走了。
蘇三嬸子也沒多逗留,吃碗面順手將碗給洗了就起身告辭,外面黑燈瞎火的,羅玉秀怕她出事,干脆和蘇維民兩個人一起把她送去了客運站。
蘇衛清和黎善醒來的時候,家里安安靜靜的。
“衛清,你幫我拿一下衣服。”黎善翻了個身,推了推的胳膊,卻不想被蘇衛清一把抱住。
“天還沒大亮呢,起來這么早做什么難得不用上班,你再睡會兒吧。”一大早眼睛一睜懷里就抱著心愛的姑娘,被子里還暖融融的,蘇衛清可算是知道為啥以前會有苦短日高起之類的話了。
而且“再說昨天晚上你也累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蘇衛清的腦海里不可避免的回憶起昨夜的種種細節,不由臉又紅了。
黎善“”
她又開始覺得他們倆角色調換了。
好在蘇衛清也不是真害羞,而是皮膚白又薄,所以特別容易臉紅,抱了一會兒后就支起身子“你繼續躺著,我出去看看。”
按理說平時這會兒他爸媽早醒了,怎么今天卻沒動靜兒呢
蘇衛清將胳膊從黎善脖頸子下抽出來,又迅速穿上衣褲,套上棉襖,趿著拖鞋就出了房門,堂屋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桌上放著幾個沒洗的碗。
環顧整個屋子,只見除了他的房間門,其它的房間門門都敞開著。
顯然,家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蘇衛清又去廚房繞了一圈,下面的鍋子還沒洗,菜板上還有切得細細的蔥花。
蘇衛清轉身回了房間門“我爸媽估計送大伯父他們去客運站了。”
“那我趕緊起來。”
黎善坐起身來,拿過毛衣就穿上了,棉襖還是穿的昨天的紅嫁衣,昨天雖然嫁妝搬來了,但是她日常穿用的衣服卻還在家里,打算先湊活兩天,等回門再將所有衣服都打包過來。
穿好衣服后,黎善迅速洗漱了一番。
房間門的地上還有昨天蘇衛清擼下去的紅紙,黎善挑了些干凈完整的撿起來捋平,夾進筆記本,留著以后還人情的時候包份子錢,剩下的就直接掃了裝進簸箕里。
等她出了房間門時,蘇衛清已經把桌上的臟碗收拾干凈,連鍋都洗了。
蘇衛清從廚房探出頭來“掛面吃不吃”
“吃”
雖然以后掛面不稀奇,但現在屬于精細糧,黎善哪有不吃的道理。
蘇衛清立刻給下了兩碗掛面,還給煎了兩個雞蛋,起鍋后又給挑了一筷子豬油,最后將菜板上剩下的蔥花撒上去,兩碗清湯面就好了。
昨天結婚,小兩口忙著敬酒其實都沒吃飽,再加上夜里還要干體力活,早就餓了,這會兒一碗熱騰騰的清湯面下肚,整個人都舒坦了。
吃完后,蘇衛清去洗碗,黎善拿著抹布擦桌子。
也就是這時候,蘇衛海兩口子帶著孩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