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籍暢銷是好事啦,可是這樣的故事真的有扣動人心嗎
為什么我卻覺得,缺少了什么東西呢。
思想犯發布后引起的反響超出了他的預料。
自然不會是因為「入野一未」這個作者的加持,原本他是可以將此當作自己戰勝瓶頸的佐證,可「異能力」又作為干擾項出現了。
“既然做出了決定要關押我,那么你們應該也調查過吧,關于我的「異能」”
入野一未突然的發言將他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那人輕咳幾聲,掩飾般道“并不是關押,只是需要你配合調查。”
“沒有必要在我面前掩飾的,先生。”
一未斜著眼看他,語氣淡淡。
“因為之前擂缽街的事,市警那邊恨不得早早將我抓起來,只不過找不到由頭而已。我很清楚這一點,福澤先生也很清楚,但他默認了你們將我帶走你們不是市警一方,我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他移開目光,望著走在前面士兵“這群士兵都是三十出頭,渾身緊繃,右手一直扣著槍,視線卻沒有注視著我,因為我不是他們防備的對象。”
“為首的士兵在走出防空洞后對身后比了個動作,應該是你們的戰術指令,他觀察外面的情況,并以隨時都會出現的偷襲戰做準備。”
“顯然,你們擔心有人會帶走我。”
聽者感覺到自己的四肢正在漸漸變冷。
前進的步伐并沒有減緩,只是掌心已經溢出了細汗,某種力量逼迫他們將青年的每一個字都鑲嵌入腦海。
“不是市警,又有這樣的武裝,應該是傳說中與異能有關的部門吧,你們防范的自然就是其他異能者。所以橫濱的爆炸和機械音都是異能者干的啊。”
“唔你們是認為再等下去,我會被其他異能者找到,所以不惜暴露在普通人面前,甚至可能遇上福澤先生的阻礙也要先將我帶走。”
“你到底想說什么”
入野一未理所當然道“不是說過嗎你們應該調查過我的「異能」,才會做出這一系列的行動。我只是想問問,有關我的異能,你們了解多少”
那人的嗓子已經啞了,稱呼也在不知不覺中轉換“入野老師”
“啊,是入野老師”
眼看著要等來一個結果,卻被突然打斷了,入野一未有些不悅地轉過頭。
他們已經到了政府大樓的地下停車場,由于橫濱的騷亂,這里的工作人員亂成一鍋粥,像失去蟻后的工蟻一般團團轉。
黑色士兵如隱形的黑云一樣穿過人群,所有人都視而不見,除了此刻正朝他們走來的男人。
深灰色的布里奧尼西裝,渾身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雖然已到中年,臉上笑起來卻是和氣的酒窩。
“久仰大名,入野老師能偶然遇見您真是太幸運了。”
黑色士兵不留痕跡地擋在入野一未身前,但并沒有別的動作。于是男人也完全將他們當做空氣,依舊熱絡地和一未寒暄。
“鄙人坂下,司法省司法機關局司法大臣,特意從東京前來處理橫濱的事。說起來還得感謝您,橫濱這種地方早就該處理了,要不是被一些酒囊飯袋霸占著治理權,今天怎么會爆發這樣的丑事”
他連半個眼神都沒給黑色士兵的領頭人。
“坂下大臣不是要處理橫濱的事嗎,怎么在這里耽誤時間”
坂下大臣這才不情不愿地將視線挪開,仿佛受了多大屈辱似的“異能特務科已經不甘于管理異能者了嗎還要安排代表司法頂端的我們”
哇哦。
是在宣告主權呢。
一未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傳說中的異能管理組織也就是他口中的異能特務科是直接在他們范疇里干脆劃走蛋糕的野蠻人。
身為警察和監察系統上層,司法省掌握一切審判,維護社會規則,法律一向一視同仁。
而異能業務科辦事顯然不是這樣,對待不同異能者制定不同收容策略,這才是對待無法控制事端的合適方式,只是這種“合適”完全違背了天平的等量原則。
完全是思想不同的激烈碰撞啊,水遇上油,刀撞上火,能這樣只是動動嘴皮子已經很難得了吧。
一未置身事外想著有的沒的,戰火卻悄悄蔓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