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討厭啊,明明是廉價的貨色,像禿鷲一樣一直圍繞著。”
整齊的腳步聲響起,由普通人組成的部隊將牢房包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牢房里的三個人。
“澀澤龍彥,你的任務結束了,立刻和我們離開。”
被下達指令的少年露出不悅的神色,獄友意有所指說“去吧,禿鷲總是跟著氣味尋覓尸體,那正是你需要的。”
少年乖巧點了點頭“您說的沒錯。”
名為澀澤龍彥的危險少年被帶走了,異能特務科的人還拿走了獄友的電腦,為首的人露出苦惱的表情,最后掏出一套鐐銬。
“抱歉,入野老師,但我們不能讓您繼續寫下去了。”他愧疚地鎖住了獄友的雙手和雙腿。
意外稀里糊涂地發生,又在轉瞬間門結束,一群人烏泱泱離開了房間門,自始至終都沒有看織田作之助一眼。
但還沒結束,織田作之助有一種直覺,是殺手生涯帶來的,如死神鼻息、又或是禮堂晚鐘不清楚是好或者不好的,一些事情即將以勢不可擋的姿態降臨的直覺。
到了晚上,一股震動將織田從睡夢中喚醒,并非地震的地動山搖,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地殼破殼而出,伸出的爪牙將天幕都要撕碎,所有的聲音都被轟隆聲掩蓋了,在間門隙偶爾逸出不知是誰的哀嚎。
大愕中,織田作之助看見了。
在世界的裂縫中靜靜站著的獄友,他站在防爆玻璃前,表情平和,對正朝他們踏步而來的災難不以為然。
茶色的瞳孔隨著他的指尖而遷移,指尖的破口不斷溢著血,由上及下,由右及左,在玻璃上劃出富有韻律的文字。與其說是在寫作,更像是指揮著末日來臨的演奏家。
看著茶發青年的表情,不知怎么,一無法言喻的孤獨充斥上織田作之助的五臟六腑,不斷擠壓胸腔,讓他心亂如弦崩。
最后一個紅色的句點落在玻璃上,伴隨著大地的轟鳴。
那是世界的句點。
然后畫面便結束了。
織田作之助喘著氣,手按在胸膛上試圖壓下所有情緒,而不妙的是,正如他所提前看見的,獄友正正對著他站在防爆玻璃前。
為了能在上面寫字,被套上鐐銬的青年不得不舉起雙手,粗鐵制品將手腕摩得通紅,而他不為所動,在金屬相撞的清脆聲響中一筆一劃下筆成文。
織田作之助冷汗直冒,毫不猶豫地展開了行動。防爆玻璃并不難對付,短短幾秒內,織田已經靈敏地穿過了房間門,流動的風傳來硝煙的味道,窗外已經有了若隱若現的動靜。
他伸手拽住獄友的手,對方沒有表露出任何反抗的意圖,等鐐銬落地,那聲脆響驚擾了某個沉睡的意識。
獄友的表情有了變化。
那股拖拽著人跌入黑暗的孤獨感消失了。
“別那樣寫。”織田作之助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如釋重負般緩緩吐出。
每一個被繁重作業逼瘋的學生都會有這樣不切實際的夢想要是我睡覺的時候,手能自己動起來,替我完成作業就好了。
入野一未沒想到這種事情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還不只是代筆這么簡單。
從獄友的口中得知,他似乎還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糊弄了某個真誠求知的少年,用似是而非的話把人唬得像進了傳銷組織一樣。
而自己就是那個負責演講的罪魁禍首。
“不過他好像已經被異能特務科帶走了,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吧”一未輕而易舉說服了自己。
說起來異能特務科還真是一個講信用的機構啊,辻村深月向他保證的東西全部一一實現了。
和「思想犯」見面后,他終于弄清楚了自己異能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