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小孩走可以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小孩衣衫不整上街的話,那些視線怎么想都不太美妙。
琴酒在心里暗罵伏特加做事什么時候能長點腦子,最后還是扔給他存放在據點的備用襯衣,把人抱起來,用風衣外套擋住,讓他在人群中不那么顯眼。
懷里的重量輕得像嬰兒,天禮把自己藏得很好,頭埋著,只伸出兩根手指攥著琴酒的高領褶皺邊,偶爾挪動也是悄悄的。
很有自知之明的小鬼。
隨機在街上找了一家沒有其他顧客的店鋪,里面只有兩個打著哈欠的店員在,見有人推門,立刻醒了神,熱情地招呼起來。
琴酒渾身散發的冷漠氣息幾乎實體化,讓看見早乙女天禮的女士咽回了所有疑問,她收下定金,拿著軟尺開始在天禮身上比劃。
“如果您趕時間的話,我們可以根據現有的成衣進行修改,花不了多少時間。”男性柜員指向模特身上掛著的樣衣,“有幾種款式可以選。”
琴酒順著他的指向掃了一眼,視線回轉的時候,用毫無感情的冷漠眼神深深看了眼提議的柜員,接著將目光挪到天禮的方向
“讓他自己選。”
他們用的是英語進行交流。
非常怪異的是,聽到這話的天禮也用和琴酒幾乎一模一樣的目光轉過一圈,最后看向琴酒。
這股沉默沒有打退商人的熱情,正在給他量尺寸的店員嘴皮一碰,張口就來
“那套單雙排扣的寬翻領羊毛西裝就很適合哦,配上中筒系帶皮靴,非常好看,要不要先去試試”
天禮心想,哪一套都無所謂吧,反正你們的目的也不在這里。
琴酒替他做出了選擇,店員取下一套灰冷色的套裝,讓天禮拿著進了試衣間。
“您還真是有眼光,那是我們這里最貴的一套,當然,品質也非常好,足以配得上你的孩子。”柜員笑瞇瞇和琴酒搭話,手移到柜臺下,“這里還有配套的懷表,您也可以為小紳士挑選一番。”
“我是你的話,現在就什么也不會做。”琴酒從兜里摸出一包煙,晃晃煙盒抖出一根,咬在嘴里,“動作比我想的還要快,布爾奇倒是說準了一次。”
柜員僵在原地,放在柜臺下的手也頓住,維持著勉強的笑容“您在說什么”
琴酒卻不再廢話,偏過頭,用下巴點了點之前給天禮量尺寸的店員“能修改尺寸的人是誰你還是她”
“負責修改的是我。”柜臺外的店員的神色也有些游離了。
“好。”琴酒點頭,叼著煙將手探進口袋,像是想要拿打火機點煙,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卻是一把上了消音器的伯萊塔92f。
從掏出槍,架在胸前,到悶悶的槍聲響起,一共不超過兩秒。
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柜員已經瞠大眼眶,緩緩倒了下去。他的眉心有一個才開始往外溢血的黑洞,手里的槍也脫力掉在地上。
接著,琴酒直接跨步到唯一的店員身前,巨大的身高差距讓他不抬起手臂就能用槍抵住店員的下頜。
那雙冷綠色的眼眸在帽檐下透出瘆人的幽光,琴酒露出的笑讓店員收回探向衣架后的手,顫抖著說“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南倫敦這樣的商店有多少”琴酒的手指搭上板機。
“全全部都是”
“盯了多久”
“半個月”
“那就是在我來倫敦之前。”
琴酒轉動手腕,槍口將店員滑落在臉側的頭發別到她耳邊,金屬劃過皮膚引起一股顫栗,觸感卻遠不如男人的視線冰冷。
“有機會告訴謝爾比們,我們不是伯明翰玩帽子的蠢貨。”他說,“別想著在動了「組織」的東西后還能相安無事。”
“可,可是”店員磕磕巴巴半天,視線不斷飄散,最后干脆閉緊嘴,試圖把自己的所有恐懼都咽進肚子里。
琴酒虛起眼“可是”
店員死死搖頭。
“砰”地悶聲,琴酒直接擊穿了她的左腿,用陳述的語氣又問了一遍“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