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跌坐在地上,捂著自己汩汩淌血的腿,臉色蒼白,但還是搖頭,只是被驚悚充斥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了試衣間。
干脆利落擊穿了她另一條腿,琴酒快步走向早乙女天禮之前進去的那一間,推開門
里面空空如也,全然不見早乙女天禮的身影。
呼呼風聲從試衣間里的暗門溢出,和店員若隱若現的哀嚎混在一起。男人的長發被吹開,露出那雙已經完全沉下去的綠眸。
琴酒氣極反笑,毫不猶豫踏入了那扇暗門。
門的另外一邊連接后巷,狹窄的巷子由兩棟紅磚大樓擠壓,僅留出兩人并行的甬道。
走入巷道,琴酒隱約聽見了巷尾拐角撞開金屬垃圾桶的脆響。
在他追上去的時候,左側的窗戶上突然跳下來兩個帶著報童帽的男人攔住了路。
琴酒嘖了一聲,保持著移動的同時毫不猶豫開了兩槍,伴隨著飄起的風衣衣擺和長發緩緩下落,兩個男人也倒在地上。
而在如高墻轟然倒塌的身軀后,一直隱藏著的帽檐以勢不可擋的姿態向他劃來。
暗中還躲著一個人
帽檐中夾著的鋒利刀片險些劃開琴酒的喉嚨,逼仄的環境中無法使用槍械,跳彈的威脅比刀片更大,而對方明顯是個格斗好手。
搏斗讓琴酒腎上腺素狂飆,卻依舊保持著理性。
這個攔住自己的小個頭男人下手非常果斷,是完全以搏命的姿態在留住他。想從這樣的人嘴里撬出東西來很難,付出的時間和收獲不一定成正比。
被他擊穿了雙腿的店員現在應該已經逃走。
而早乙女天禮現在追上去也來不急了。
看他去更衣室前的眼神,琴酒不能確定他是否也察覺了什么,說不定還會十分慶幸自己這次逃脫的機會。
只是換了一種死法而已,琴酒在心里嗤笑。
按照謝爾比那群人的作風,他們會因為不想支付交易的「傭金」,不管真假就提前下手,又怎么可能讓愚弄了自己的孤兒好好活著,他的死相恐怕不必被炸成碎片要好。
很沒自知之明的小鬼。
小巷在三分鐘內恢復了寧靜。
踩著血泊,琴酒從地上撿起剛才搏斗掉落的帽子,收起槍,最后看了眼巷子深處,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回暗門。
回到店里,店員果然已經逃走。琴酒從柜臺里翻出了大量的武器,沒找到相關的聯絡單。
這里連據點都算不上。
損失了一個早乙女天禮,殺掉對方四人,放走一個回去傳話,確定組織在倫敦這邊的人手里有內鬼這其實是十分劃算的。
畢竟那只是一個隨手撿來的孤兒,很會裝乖,但那條命不比街邊的野貓要有價值。
內心的煩躁被琴酒當作計劃被中斷的不悅壓在心里,他重新抽出一根煙,再探口袋,卻沒找到打火機,想來是剛才的搏斗中不小心掉了。
“嘖。”
剛想離開這里,找到伏特加和布爾奇安排接下來的行動,從剛剛出來的試衣間里突然又傳出動靜。
門被推開的“吱啞”聲在安靜的環境中異常明顯。
琴酒不動聲色握著槍柄,靜靜等著里面走出來的人。
接著,他一向斜挑向上的銳利眼型緩緩睜大了一些,冰綠色瞳孔倒映出來者完整的身影。
早乙女天禮。
一時間,琴酒生出了啼笑皆非的感覺。
在一選一的情況下,早乙女天禮選錯了一次,跟謝爾比的人走了。脫離那些人掌控后又選錯了一次,回到了這里。
是真的蠢,還是不怕死,又或者是這本身就是一個等著他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