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波本想要繼續向上爬,但沒有途徑,除了和他鬧了矛盾的我。”
“拉攏得罪過的人,你判斷波本是這樣愚蠢的人。”
“不能說是愚蠢,他只是已經了解了組織的本質。新加入的萊伊和蘇格蘭都是狙擊的高手,在技術層面完全強于基安蒂,或是科恩,波本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的優勢。”
早乙女天禮活動了一下四肢,想要站起來,可琴酒擋在前面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只能仰著頭先把話說完。
非常輕的一句“沒用的人和叛徒有什么區別呢。”
“”琴酒和他對視了一陣,心頭那種隱約有些不對的感覺再一次冒頭。
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這種感覺的已經無從考證,但在早乙女天禮重新加入組織后變得非常明顯。
他像一個定時炸彈,不聲不響蘊含著巨大的威力。
在只是負責制定計劃時期還只能稱作不懂人心的冷酷,當開始加入行動組,冷酷放在自己身上時就淪為了安靜的瘋狂。
比如這次,琴酒甚至覺得這次的沖突完全是天禮一手計劃的,為了摸清波本和蘇格蘭的秉性而故意惹事。
結果也如他所愿,甚至遞給了波本一根橄欖枝,附帶著對于組織成員而言算得上豪華的人情。
這條路是琴酒親手帶他走上去的,他根本沒打算要回頭,也沒辦法回頭。
麻煩的小鬼。
最后,琴酒側身讓開,在他起身的時候冷冷說“你受傷的次數太多了。”
本來打算直接離開房間的天禮站住了,偏過頭“這是指責嗎”
“這是警告。”琴酒掏出打火機,點了一只煙咬在嘴里,“記得我在倫敦對你說過什么”
“說過很多。”
“等你該死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琴酒吐出一口煙霧,隔開了彼此的視線,他的聲音也隱沒在那股白煙中,音調很低,但很清晰,“在那之前,誰對你下手,直接殺了他。”
早乙女天禮的手指顫動兩下,最后說“我會逐漸把組織行動組其他人的情報轉述給波本,并且一直觀察他,如果有什么異常,我會那樣做的。”
琴酒不置可否。
“但我不會告訴他有關你的事。”天禮說,“琴酒的話,有我就夠了吧”
琴酒罵了一句什么,聽不真切。
對琴酒撒謊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天禮原先以為自己的表現會很差勁,但感覺不到情緒波動的情況下,謊言就變成了和呼吸一樣簡單的事情。
在對話的所有內容里,唯一真實的只有「和波本起爭執」這件事本身。
即使存在「加入」組織較晚的早乙女天禮,得到的權限卻比波本和蘇格蘭更高的情況,這兩個人也沒有對他的身份起疑。
一方面是相信這么多年的同學情誼,另一方面則多虧了同樣剛入組織的萊伊。
原名諸星大的男人是通過另外的成員接觸到的組織,所以對彼此背景身份并不了解的兩位友人也自然而然地認為天禮也是這樣,只不過他接觸的對象是琴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