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波本還震驚了一瞬。
“他們是不是腦子哪里不對,從琴酒入手這種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蘇格蘭雖然沒有明說,但也是這個意思。
天禮以“幾年前琴酒也有一位和我很像的搭檔”而糊弄了過去,具體的內容沒必要細講,同樣臥底的人對彼此保留秘密才是正確的做法。
關于自己的身份問題就這樣暫時解決了,不過也瞞不了太久吧,只要他們在組織里呆的時間夠久,那些秘密自然也會暴露。
在那之前,天禮必須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才行。
早乙女天禮久違地撿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現在就像是在寫小說,主人公是自己,面臨的危機就是推動他展開行動的動力,劇情的發展都在可控范圍內,結局自然也是早就想好的,下筆順暢得不可思議。
「真實體驗后的感覺真的完全不一樣。」
「動機非常清晰,活著的角色做出的每個決定都帶著震撼人心的說服力。」
「即使是幾乎感覺不到什么情緒波動的現在,早乙女天禮也不是任何人的提線木偶。」
角色推著劇情走,和劇情推著角色走,對于讀者而言就是完全相反的閱讀體驗啊。
等到事件結束,在結局下落下最后一個句號,「早乙女天禮」也將徹底完整他和故事相輔相成,互相成就了彼此。
「我果然還是個非常優秀的小說家嘛」
而天禮正在進行中的事情也十分符合小說的特性,聽起來十分離奇,但操作起來是合理的。
遞交給朗姆那份報告的同時,天禮還給佐久間提交了另外一份報告書,兩份報告內容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卻得出了完全相反的結論。
將組織的一部分情報告訴公安,獲得他們的信任,以此換取公安的私密情報,為組織取得利益。
這是交給朗姆的那份報告書的主旨。
將公安的一部分情報告訴組織,獲得他們的信任,以此換取組織的私密情報,以此避免重大惡性事件的發生。
這是交給佐久間那份報告書的主旨。
從天禮手里流向雙方的情報都是貨真價實的,幾次試探后就能證實這一點,所以他也就成為了字面意思上的「雙面臥底」。
波本也就是在察覺到這一點之后,才相當憤怒地找天禮麻煩。
他不知道天禮同時還在給組織傳遞情報,只以為天禮為了權限而主動向組織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你在把自己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你有想過嗎,只要有一點差池,組織會竭盡全力抹殺你。而公安那邊也留有不光彩的案底,即使能活到任務結束,你身上的罵名也會一直跟著你進入墳墓」
蘇格蘭也很生氣,他的怒火是掩埋在溫和表面下的,不說重話,只用稍微露出一些對于他而言稍過的不贊同就能造成同樣的效果。
成熟起來之后的友人罕見地有些失態,但他們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駕駛座上的波本把車飆到了比以前的萩原研二還要夸張的地步。
面對友人克制的質詢,天禮意識到這是一個將兩人推上去的好機會,于是他先動手了,然后在波本不可置信的表情里迎上了完全防衛性質的刀刃。